第808章
隨著女帝蕭青鸞的一紙詔書貼遍京城，一場由攝政王黨羽精心策劃的“逼宮”陽謀，被李澈以一種石破天驚的方式，硬生生扭轉為一場“君臣相迎”的盛典預告。
甘露殿內，風暴核心的二人已佈下棋局；而棋盤之外的整個京城，則因這顆投入湖心的巨石，徹底沸騰，一夜無眠。
詔書貼出不到一個時辰，整個京城便被徹底引爆。
東城的一處茶館內，說書先生的驚堂木都壓不住滿堂的議論。
“瘋了！陛下這是瘋了嗎？三千丘八圍城，她不派兵鎮壓，反倒要開宮門笑臉相迎？”一個錦衣商人壓低了聲音，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鄰桌一個窮酸秀才卻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兄臺此言差矣！你見哪個心虛的皇帝，敢把事情擺在全天下人面前說的？這不叫瘋，這叫底氣！我聽說那新法裡，真有給咱們平頭百姓的好處，陛下這是有恃無恐啊！”
“說得對！敢把事兒攤開說，這才是明君氣度！”
短短半個時辰，街頭巷尾的輿論，便從最初的“陛下瘋了”，悄然轉向了“明君有底氣”的讚歎。
民心這杆最微妙的天平，開始緩緩傾斜。
與市井間的興奮不同，一座座高門大院計程車族府邸內，氣氛卻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荒唐！簡直是胡鬧！”一名禮部官員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滿臉怒容，“引火燒身！她這是在拿我大景的國體開玩笑！”
“未必。”另一名更為年長的官員卻憂心忡忡，他來回踱步，神情凝重，“此事背後，必有高人指點。其行事風格，完全不合常理，不按牌理出牌。我等看不懂，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未知的恐懼，如同陰雲，籠罩在這些習慣了舊秩序計程車大夫心頭。
而在城郊的京畿大營，反應則截然不同。
得知訊息的現役將士們，軍心大振。
“聽說了嗎？陛下要親自出宮門，迎接韓老將軍他們！”
“他孃的！這才叫皇帝！沒忘了咱們這些為國流血的袍澤！”
“連退伍的老兵都如此重視，咱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以後退下來，朝廷管咱們！”
無形之中，女帝在軍中的威望不降反升，那紙詔書，竟成了一劑最強效的定心丸。
城外，三千老兵臨時駐紮的營地中，這份詔書同樣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是鴻門宴！想把我們騙進城裡一網打盡！”一名被陳玄派來的探子混在人群中，聲嘶力竭地煽動著。
一部分老兵被說得面露懼色，騷動不安。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真正忠勇的老兵，則陷入了沉默和動搖。
營地的中央，他們的領袖，曾在北境戰場失去右臂的“獨臂虎”馮驍，正手持一份詔書抄本，指尖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想起先帝的知遇之恩，想起自己戎馬半生的榮耀，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他將那份抄本重重拍在桌上，對著一眾心腹沉聲道：“陛下敢在天下人面前見我們，我們這群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還有什麼不敢見的？”
他那隻獨眼中，迸發出狼一般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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