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隨著李澈在大殿內下達的一系列命令,整個大景朝堂猶如一臺被瞬間啟用的精密機器,無數齒輪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協同轉動。
而這臺機器的核心,那顆最滾燙的引擎,此刻正被運往京郊西山大營――那裡,數萬名剛剛放下了武器的降兵,正懷著忐忑、迷茫與絕望,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西山大營,與其說是軍營,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散發著惡臭與絕望的垃圾場。
數萬名降兵如同被抽去了骨頭的爛泥,癱軟在泥濘的土地上。
兵器被收繳,軍官不知所蹤,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汗臭以及一種名為“末日”的死寂。
副將魏延靠在一輛破損的輜重車上,麻木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曾是攝政王麾下的悍將,昨日還做著封妻廕子的美夢,今日卻成了不知何時會被坑殺的降卒。
他身邊計程車兵,有的在低聲哭泣,有的則雙目空洞,如同行屍走肉。
就在這片足以將人逼瘋的死寂之中,一陣整齊劃一、卻又輕快得不可思議的腳步聲,從營地入口處傳來。
一隊身著黑色勁裝、與禁軍甲冑截然不同計程車兵,開進了大營。
他們沒有喊打喊殺,甚至沒有看這些降兵一眼。
他們只是拉起了長長的麻繩,立起了一塊塊寫著古怪詞彙的木牌。
“登記區?”
“醫療區?”
“餐飲區?”
魏延看得一頭霧水,他身邊的幾名親兵更是面露譏諷:“搞什麼鬼?這是要請咱們吃飯不成?”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們數十年的人生認知。
“所有降兵,十人一組,依次透過!”一名桃源衛軍官手持一個鐵皮擴音器,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營地前區。
降兵們麻木地、被推搡著,走進了那條由麻繩隔開的流水線。
魏延混在人群中,冷眼旁觀。
第一站,登記區。
“姓名?”一名年輕的書吏頭也不抬地問道。
“......王二狗。”一個士兵怯生生地回答。
“籍貫,河東。特長,會砌牆。很好,下一個!”
魏延的心猛地一顫。
他看到,每一個士兵的姓名、籍貫、甚至連“會修馬車”、“識得幾個字”這種微不足道的特長,都被一一記錄在案。
他們不再是一個模糊的數字,而是一個個有名有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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