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冤枉啊相爺!下官......”
不等他們驚恐的辯解聲說完,早已待命的刑部差役如狼似虎地撲上,冰冷的鐐銬“咔嚓”一聲鎖住了他們的手腕,在他們那如同殺豬般的嚎叫聲中,被強行拖走。
午後,一條悲傷的洪流,在死寂的長街上緩緩移動。
數百名羽林衛士兵人人縞素,表情沉痛,手中的長矛都繫上了白幡。
隊伍中央,一口由整塊金絲楠木打造、覆蓋著聖工王那面紫色龍蟒旗的巨大靈柩,被八名虎衛軍中最魁梧的校尉,穩穩地抬著。
親衛隊長趙虎,步行在靈柩之側。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色孝服,但那雙纏著厚厚繃帶、依舊在向外滲著殷紅血跡的雙手,和他那張如同被冰霜凍結、看不到一絲表情的臉,讓所有從門縫中偷窺的百姓和士兵,都感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悲傷,那是一種比悲傷更可怕的東西。
是一種將所有情感都燃燒殆盡後,只剩下復仇火焰的、空洞的死寂。
崔府。
心腹匆匆來報,將宰相在工部抓人、神機營封鎖全城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崔遠山。
崔遠山聽後,非但沒有半分驚慌,反而捻著鬍鬚,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婦人之見,暴怒之下,章法全無。她以為封了城,抓幾個無關痛癢的小吏,就能為那李澈報仇?愚蠢至極!”
他端起茶杯,悠閒地吹了吹浮沫:“這反而是自斷手腳,讓朝政陷入停擺。傳令下去,所有人噤聲,不看不聽不說。等她鬧夠了,哭累了,就會發現,這滿朝文武,離了我們崔家,根本轉不動!到那時,才是我們收拾殘局的時刻。”
望北城地底最深處。
“已死”的李澈,正站在一個巨大的、精確復刻了整個京城模型的沙盤之前。
沙盤之上,代表著神機營的黑色小旗,已將九門和所有主幹道盡數封死。
數十名情報人員正緊張地透過一排排造型古怪的銅管和光學透鏡裝置,接收並彙報著城內各處的情報。
“報告王上,‘鐵幕’已完全閉合,訊號隔絕確認無誤。”
“報告,宰相已完成第一輪‘清掃’,目標人物七名,全部入網。”
“報告,趙虎將軍已將‘目標’安全護送至王府,沿途情緒穩定,感染力極強,已成功固化‘國殤’敘事。”
李澈靜靜地聽完所有彙報,那張清秀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緩緩伸出手,從棋盒中拿起一枚代表著崔遠山的黑色玉石棋子,輕輕地、穩穩地放在了沙盤中央,那座象徵著吏部尚書府的模型之上。
他的眼神冰冷,如同在俯瞰一群早已被判了死刑的螻蟻,低聲自語:
“甕已備好,鱉也入甕。現在,就看你們誰先憋不住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