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美的話總是叫人百聽不膩,葉綺笙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開玩笑道:“那往後你多和我們組團出遊,跟我多混混,保準日日有新意,處處讓你有碰不完的驚喜!”
裴瑾瑜嘆氣,“我自是萬分願意,奈何公務纏身,大半光陰都耗在瑣事上。眼下荔州即將併入舜周,此事分毫馬虎不得,我必須全程緊盯,不能出半點疏漏。”
“那你可要好好斟酌了。”葉綺笙抬頭看他,一本正經道:“我理解你揹負的責任,可功業之外,人生總歸是你自己的,你完全可以決定過成什麼樣子,在把控好大方向的前提下,你大可適度放權,瑣事託付黎管事他們,這樣你也不會太累了。”
被這話觸及心裡某處,黎歡眼底閃過幾分動容,誠懇道:“公子,王妃所言極是,你和裴將軍雖然都是荔州的支柱,卻也不該只為荔州而活。我等追隨您多年,久經差事,雖不能面面俱到,卻也足以獨當一面,往後定能替您分擔勞碌,您也可以去過些鬆快的日子。”
裴柯丞安靜地聽完主僕的對話,和聲道:“瑾瑜,這麼多年來,大哥知你為了裴家軍和荔州殫精竭慮,過得頗為辛苦,待歸併之事塵埃落定,你便暫且卸下重擔,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裴瑾瑜眸光微動,坐在那思考片刻,緩聲道:“此事急不來,待大局落定,我定會好好考量。”
知道他這是聽了進去,葉綺笙欣慰道:“這就對了!你就是責任感太重了,困於在其中難得抽身,可人生從不止追求功業,也該學會給自己放假。”
裴瑾瑜莞爾,道:“我虛長王妃幾歲,卻不如您看得通透,勞您費心了。”
提到年紀,葉綺笙忽然生出幾分好奇,問道:“可我瞧著你跟我差不多,你幾歲了?”
裴瑾瑜道:“虛歲二十有六了。”
“那就是跟我差不多了!”葉綺笙笑道:“過了年我就二十五了,比你也小不了多少。”
她十八歲穿過來,跟拉斐爾四處賣貨完成系級升級,而後懷孕生養孩子,歲歲朝夕,一晃竟已過了七年。
所幸每隔七日,就能在夢裡和父母弟弟相見聯絡感情,不然歲月綿長,她早就被刻骨的思鄉之情淹沒了。
裴瑾瑜面露意外,抬眸細細打量她片刻,說道:“是嗎?我瞧您這般年輕,還以為頂多二十。”
葉綺笙本說他謬讚,可轉念想到古代普遍早婚,尋常女子十五六歲便已成家立室,裴瑾瑜會這麼想也情有可原,便一笑置之了。
吃飽喝足後,裴瑾瑜和裴柯丞還有事要去忙。
臨走前,裴柯丞一枚玄鐵令牌遞至葉綺笙手中,鄭重道:“這是我的將軍令牌,持此令,諸位可在軍營之中暢通無阻,有事隨時聯絡我。接下來幾日事務繁雜,怕是無暇招待諸位,還望海涵。”
葉綺笙仔細收好令牌,說道:“沒事。你們吧,這幾日我們打算帶兩個小傢伙四處走走,讓他們看看外邊的世界,到時再回來與你們匯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