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予棠目光凝在他身上,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
眼前的身影彷彿與記憶中另一個清晨重疊——
周祈安也是這樣,在那些需要起早趕飛機的清晨裡,背對著她,在衣帽間裡挑剔地挑選襯衫。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冰冷的香水味。
每一次,她都覺得那不像一個家,而像一個冰冷的華麗牢籠。
蘇予棠心臟猛地收緊。
一股熟悉的壓抑感伴隨反胃,從胃底湧到嗓子眼。
她放在被子下的手,下意識地揪緊了床單。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回憶快要將她吞沒時,江泓選好了衣服,轉過身來。
光線恰好映亮了他的側臉。
他沒有周祈安那種帶著審視與冷漠的稜角,此時眉頭微蹙,眼裡還殘留著未退的倦意,但眼神深處,卻是溫和的。
蘇予棠揪著床單的手指緩緩鬆開,心頭那股沉鬱瞬間消散。
眼前的人,不是周祈安。
完全不是。
一股混雜著慶幸、後怕以及對方才恍惚的懊惱的情緒湧了上來。
蘇予棠臉頰有些發燙。
她慌忙閉上雙眼,佯裝自己又睡過去。
耳邊傳來輕輕的關門聲。
江泓拿著外出服出去了。
蘇予棠才又睜開眼睛。
望向空無一人的衣櫃,緩緩鬆一口氣。
她又躺了半小時,再次起床。
江泓說七點出發,她現在行動不便,得早點下去。
又是靠左腳慢移。
剛動了幾下,江泓就敲了門。
“請進!”
房門開,江泓走進來,二話不說,又是將她打橫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