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颳風下雨,她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但見江泓情緒不好,才開玩笑逗他。
江泓果然笑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卻沒有完全睜開,只是半闔著,目光盯著遠處的虛空。
這樣的他,眉眼深邃,也有一絲落寞。
“我知道你丈夫,把你的孩子藏起來了。”
蘇予棠意外:“您怎麼會知道?”
她很確定,自己沒有和江泓提過這件事。
“有一次,你在泳池邊打電話,我在二樓陽臺鍛鍊,聽到了。”
蘇予棠回憶半晌,才想起應是和鄰居的那次通話。
她無奈笑笑,嘆了嘆氣:“是不是覺得我很窩囊?連孩子都見不上?”
“不是你窩囊,而是對方利用了你對親情和規則的信任。”
“是的,我離開家的時候,是真的沒想到他會惡毒到把孩子藏起來......我以為他是一個為了後代著想的正常人。”
想到苔米,蘇予棠心情沉重。
她抱著雙膝,沒有焦距地望著虛空中某一點。
江泓問:“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蘇予棠自嘲地笑了下:“拉扯、廝殺。”
話音剛落,狂風猛烈撞擊鐵門,發出巨響。
蘇予棠被驚得微微一顫。
幾乎是同一瞬間,江泓手臂下意識抬起,卻在側身靠向她的時候,猛地僵在半空。
十指驟然收緊,緊握成拳,落回膝上,手背上青筋鼓起。
“打贏官司,”他開口,聲音因這瞬間的自我搏殺而顯得異常低啞,“把孩子接回來。”
他沒有看她。
目光落向漆黑的鐵門。
彷彿在與門外的另一個自己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