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泓抱著蘇予棠衝進急診大廳。
有護士迎上來,檢視過蘇予棠的傷口,立即安排她進處置室。
她坐在椅子上,受傷的那條腿被架起來,褲管被剪掉一大截,蓋上綠色的手術布。
冰冷的無影燈打在頭頂,蘇予棠看著護士們準備的閃著寒光的手術器械,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江泓看在眼裡,握緊她的手。
醫生打麻醉,然後開始進行創面消毒。
一股尖銳冰冷的劇痛毫無預兆地竄遍蘇予棠全身,遠超她之前的忍耐極限。
她猛地一顫,倒抽一口冷氣,眼前瞬間模糊。
“醫生,麻藥還沒完全起效!”江泓急道。
“麻醉浸潤需要時間,但汙染物必須立即清理。深層清創時麻藥會完全起效。”
醫生動作平穩迅速,但動作不停,鑷子撥開傷口邊緣,清理異物。
每一下的觸碰,都讓蘇予棠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嗚......好疼......!”
她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不是撒嬌,不是求安慰,而是壓抑不住的、超越生理極限的痛苦嗚咽。
她想看傷口,卻被江泓更快一步地阻止。
“別看。”
江泓用手遮住她的眼睛,將她的臉輕輕按向自己身前。
男人手掌寬大溫熱,不輕不重地覆在她後腦勺上。
“閉上眼睛,不看。”
蘇予棠只能將臉埋進他懷裡。
視線被阻擋,聽覺和身體感知被放大。
她能聽到他胸腔裡急促的心跳,能感覺到醫生操作時自己腿部傳來的尖銳疼痛。
她起初還咬著唇、強忍嗚咽,但實在是太疼了,肩膀忍不住抽-動。
疼痛也變成洶湧的眼淚,濡溼了江泓的襯衫。
這一切,江泓都感覺到了,手臂更用力地圈緊蘇予棠。
他低下頭,唇抵著她發頂,用只有她能聽見的氣聲重複:“馬上就好,再忍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