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予棠眼中有驚喜:“您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為什麼不接電話?”
蘇予棠在身上找了找,沒找到手機,又轉身進裡頭尋找。
江泓上車,看到她從桌下撿起手機。
她用手蹭掉粘在手機上的灰塵,又用指腹反覆摩挲手機邊緣,始終低著頭,不與他線接觸。
他看著她這幅窘迫、茫然的模樣,心臟像被什麼扯了一道,有點痛。
“腳不利索,踩剎車踩重了,手機滑到桌底下了,沒聽到手機響。”
不是故意不接電話。
江泓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心中那股因憤怒、焦慮而翻湧的咳意,也在此刻逐漸平息。
蘇予棠轉身從櫃子裡拿出橙紅色的禮袋,雙手遞給他:“這個,傍晚忘記還給您了。”
他沒去看禮袋,只定定地望著她:“跟我回去!”
“不用了。我本來也是做到年底,不差這兩個多月。”
江泓強硬道:“在營地露宿不安全!先跟我回去,待新工作安排好,你再走!”
蘇予棠落下眸子,輕聲說:“我現在跟您回去,明早您父親來了,我還是得走。他說......”
她沒再往下說。
不想破壞江泓和江泰宇的父子關係。
江泓能想象出江泰宇說了什麼難聽的話攆走蘇予棠。
私人領地被僭越、蘇予棠被欺負......怒火再次在心中翻滾。
他強忍情緒,說:“我會和他說清楚,他以後不會再來花園,你先跟我回去。”
蘇予棠搖頭:“我不想再折騰了,我現在腿開車不方便,他如果再讓我走,我......”
江泓明白她的難處。
不解決江泰宇,她永遠不會再回花園。
因為今天能把她攆走,下次就有可能是傷了她。
他望著她低垂的眉眼、緊握著禮袋的纖細雙手,那股被強行壓下的怒火混合著心疼,轟然撞上他的理智。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拿過禮袋,另一隻手穩穩扶住她的手臂,聲音低沉而溫柔。
“東西我送出去了,就不會再收回。承諾也是......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回來接你。在這之前,鎖好門,誰叫都別開。”
說完,不等她反應,將禮袋輕輕放回桌上,轉身利落地下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