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予棠連忙讓開身子,邀請杜凱在客廳入座。
她整個人火急火燎的,連水都忘記倒,一坐下,就把事情經過告訴杜凱。
“他逼我撤訴,掐我脖子,還威......”
還威脅要讓江泓落馬。
後面這句話,蘇予棠沒有說。
她轉而說:“我覺得我沒辦法破局,只能舉報他。”
杜凱問:“他之前有沒有對你動過手?”
蘇予棠搖頭:“沒有。”
“那這次為什麼會掐你脖子?”
“我回來那天,他就讓我要撤訴,我沒有,我們就吵起來了。”
杜凱環視一圈四周:“也就是說,如果你聽話,他不僅不會對你動手,還會給你挺不錯的生活條件?”
“也許是吧。”
杜凱看著她,眼神犀利:“你為什麼不先試著和他談判?我相信,你如果把證據擺到檯面上,要求用他那些問題工程的證據換取孩子的撫養權,他會答應。”
蘇予棠沒有回答。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最終決定舉報周祈安,不是因為周祈安逼她撤訴、也不是周祈安對她動手,而是......
而是周祈安威脅要動江泓。
她不能讓他動江泓。
江泓是她的底線。
想到江泓,蘇予棠喉頭哽得難受,眼眶發熱,心裡也酸酸的。
她想江泓,想得想哭,但不能在杜凱面前失態,努力將眼中的溼意逼回去。
“沒有為什麼,也許是我衝動了,我害怕他再次對我動手,所以我衝動了。”
杜凱點點頭,站起身。
“你確實是衝動了。他萬一真坐牢,離婚訴訟只會更麻煩。
但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走唄,先上警局報警,天亮後向法院提交申請。”
蘇予棠也趕緊站起身:“好,現在就走。”
倆人走出小區大門,遠遠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沃爾沃,蘇予棠呼吸一滯,腳步也頓了下來,無法再往前行走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