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會。”江泓毫不猶豫。
杜凱搖了搖頭，手重重放到他肩膀上拍了拍：“老兄，你沒救了。”
他說完，離開了書房。
樓下傳來金桂香送客的聲音和汽車引擎聲，江泓知道杜凱離開了。
他拿起手機，撥出一通電話，只對那頭說了三個字：“發出去。”
一週後，舒州。
今天是蘇志剛出體檢報告的日子，和主治約好了早上看報告，蘇予棠一大早就帶苔米來了醫院。
把苔米放在病房，她一個人前去主治辦公室。
敲門進去，沒見主治。
主治的兩名學生站起身：“半夜有個消化道大出血的急診病人過來，老師手術去了。”
蘇予棠問：“主任要幾點才能結束手術呢？”
“不知道，老師沒說，不過他讓我們先把報告給家屬看。”
聽到可以看報告，蘇予棠趕緊迎過去。
她站在桌旁，看著其中一名學生在滿滿當當的檔案架上翻找。
她站得筆直，雙手不自覺地垂在身側，指尖一陣陣發麻，彷彿血液流到那裡就停滯了。
那天蘇志剛做了胃腸鏡，從腸子裡取了幾塊息肉做活檢。
她從胃腸鏡的初步描述判斷，情況可能不太好，因此這一週都過得十分煎熬。
“找到了，是這份。”學生抽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她。
蘇予棠伸手去接，用力握緊紙袋，抽出報告單。
視線快速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字，當某個特定的片語撞入眼簾時，她渾身的血好像“轟”地湧向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
四肢驟然發冷。
她低著頭，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壓抑的起伏。
消毒水的氣味猛地衝進鼻腔，胃裡一陣翻攪。
“直腸低分化腺癌，老師說先手術再化療......”
學生後來又說了什麼，蘇予棠聽不清楚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靈魂彷彿出竅了，飄回了蘇志剛剛確診胃癌的那一年。
那一年過的是什麼日子，只有她和洪雪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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