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醫院跟醫生對了下細節和護理情況。
梁媽媽因為突發腦梗,雖然及時送到醫院做了手術,不過由於腦損傷嚴重,她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至今還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梁銳算了下自己剩下的錢,徐迦提前預付的薪水,夠媽媽這三個月的正常醫療費用。不過這次的工作,也就只有三個月,三個月後還是要繼續想辦法。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船到橋頭自然直。
在醫院處理完事情,梁銳便開車回了攝影棚。
沒想到攝影棚內亂糟糟。
梁銳衝進攝影棚時,他隨手抓住一個正抱著醫藥箱狂奔的場務,“出什麼事了?”
場務的口罩滑到下巴,露出煞白的臉色,“《微光》組那邊……十多米高的燈架整個砸下來,有不少人受傷了。”
梁銳腦袋嗡了一下,便再也沒聽見場務說什麼了。
他四下尋找徐迦,擔心徐迦有沒有受傷。終於在休息室裡找到了正在幫攝像老師處理傷口的徐迦。
徐迦沒有受傷。
原來在燈架轟然傾塌的瞬間,他本能地將身旁的女演員林越猛地攬入懷中。兩人重重撞向堆滿絨布道具的緩衝墊,燈架擦著他手背砸落,在皮膚上刮出一道嫣紅的血痕。
反而是在一旁的攝像,被直接砸到了腳,受的傷嚴重一些。
劇組急忙找來冰塊,已經第一時間幫徐迦處理了傷口。奈何徐迦天生皮膚白,就這麼一小片皮膚稍微紅了點,也看得梁銳觸目驚心。
他眉間蹙起一道淺痕,順手就接過了徐迦手中的冰袋,要替他幫攝像處理傷口,嘴裡還小聲嘀咕:“道具組真是粗心大意。”
徐迦拍拍他的背,表示自己並無大礙。
這次道具組的粗心幸好沒帶來什麼大事故,這會導演正在劈頭蓋臉罵道具師,叫來的救護車剛到,立馬就把傷得最嚴重的攝像拉走了。
梁銳捏著徐迦的手腕翻來覆去地檢查,指尖小心避開那道滲血的刮痕。
徐迦笑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就這麼點小破皮,明天就好了。”
梁銳卻不讓,“你的手這麼好看,要是留疤的話多可惜。你小心一點,我再幫你消個毒。”
徐迦怕癢,不肯讓梁銳消毒,裝作急眼,“你這個人,怎麼對我動手動腳……”
梁銳卻突然反手扣住他手腕,抓住那不安分的手指,右手迅速從急救箱中拈出碘伏棉籤,“躲什麼躲,我塗一會就好了。”
他塗得很輕,像一根細羽一般掃過。
徐迦突然就不掙扎了,癢就癢吧,有個詞叫什麼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場景了吧。
“哎呦,打擾兩位秀恩愛了。”
林越不合時宜的聲音從旁邊炸了起來,頓時將徐迦心中的那點旖旎想法轟得一乾二淨。
林越微笑著,“徐老師,剛剛真是多謝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身手敏捷,恐怕這會躺在救護車裡的就是我們兩個。”
徐迦敷衍著,“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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