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身子慵懶地向前傾，刻意展示出自己完美的側臉，“我現在真有點後悔，當初我們就不該籤什麼戀愛協議，而是直接搞個結婚協議，那多完美。”
徐迦終於抬眼，目光清凌凌地落在她臉上，“那你不是虧了嗎？你知道的，我又不喜歡你。”
“雖然你不喜歡我，但你旺我呀。”林越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她身上的香水味帶著侵略性，漫進了徐迦的鼻腔，“跟你綁在一起的那兩年，是我事業最順的時候。徐迦，你不會對當初的事……還耿耿於懷吧？”
徐迦的眼神又冰冷了幾分，面上依舊平靜，“過去的事情，我早就忘記了。”
林越唇邊勾起一絲笑意，“忘了？那當年你那個小男朋友，你也忘得了嗎？不過我聽說他現在已經不小了，還是個大總裁，背後站著大資本呢？你說，他會不會想知道，當年你為什麼要親手推開他……”
“林越，適可而止。”徐迦抬起眼，對著林越冷冷說道，“當年的事，我已經按照約定履行完畢，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名譽、財富、地位，你現在已經什麼都不缺，也沒有誰還能掌控得了你，不要再動什麼歪腦筋，尤其是……別去打擾他。”
“哎呦，徐迦，你著什麼急呀？”林越掩唇輕笑，“人家現在的身份地位，壓根用不著你來替他扛事情。他已經知道當年的事情了。”
“什麼？”
“不然你以為，”林越攪動著咖啡，“王大朗最近怎麼這麼倒黴呢？”
“他怎麼知道的？”
林越放下銀匙，“我之前的經紀人黎斯，跳槽去的新公司好像跟你那個小男朋友有點關係，估計就是這樣知道了吧。然後他透過黎斯，跟我做了一些交易。我就把王大朗的一些事情告訴他嘍。”
“林越，你還真是……”徐迦冷哼了一聲。
果然是梁銳！
這個小子，不聲不響，揹著他，偷偷搞了這麼多事。
徐迦垂下眼睫，胸口裡湧上一股酸脹的熱流，說不清是惱怒還是別的什麼。
“我知道，你又要說我不擇手段。”林越端起咖啡杯，唇角掛著嘲諷，“我能有今天，王大朗的運作和資源功不可沒，但他也沒少從我身上賺錢，更沒少利用我。如今有人願意出更高的價碼，給我更好的資源，我為什麼不賣？我之前就說過……”
她抬眼看向徐迦，整張臉都寫滿了野心，“我不是你，我沒有精神潔癖。”
林越說得這般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坦蕩。
這讓徐迦第一次開始重新審視她。
她從來不是依附於任何人的花瓶，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充滿原始慾望的野心家。在實現目標的道路上，她可以毫不猶豫地踐踏任何人，包括曾經的盟友，只要對方成了她的絆腳石。
她的世界沒有道德枷鎖，只有明碼標價的籌碼和永無止境的攀升。
他曾經以為她只是被資本裹挾的棋子，如今才驚覺，她才是那個最擅長在棋局中收割利益的人。
“徐迦，我發現你這個人，不僅有精神潔癖，還愛潛逃。你的小男朋友都已經出手了，你還只會乾坐著，一點都不反抗。”
徐迦突然就想不要臉一回，他往後靠進椅背，一副慵懶的樣子：“這不是有男人替我做主了嗎？你啊你，不是都要結婚了嗎？怎麼還老是摻和這些事，你男人不管你？”
“他呀，”林越拖長了語調，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他管不著我，我們各取所需罷了。”
她忽然湊近，“倒是你，徐迦，終於肯承認自己有男人了……”
窗外夜風拂過，吹動了徐迦額前的碎髮。
他垂眸看著茶杯中晃動的倒影，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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