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拾級而上,腳下的石階被歲月打磨得光滑溫潤。路過放生池,只見池中游魚自在,幾株睡蓮靜靜綻放,引得蜻蜓點水,一派生機盎然。寺內的僧人依舊是那身樸素的僧袍,步履從容,見到他們,也只是溫和地點頭示意,並無過多言語,卻讓人感到親切平和。
他們或許會先去大雄寶殿,虔誠地焚香禮拜,在莊嚴肅穆的佛像前,默默許下心願,或是尋求一份內心的指引。之後,或許會沿著迴廊漫步,欣賞廊壁上那些斑駁的石刻與題字,感受歷史的沉澱。亦或是尋一處安靜的茶寮,泡上一壺清茶,在嫋嫋茶香中,談天說地,或是僅僅享受這份難得的靜謐與愜意。
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時光彷彿在這裡放慢了腳步。顧傾城與陳曉陽,這兩位或許各懷心事,或許只是單純享受此刻相伴的友人,又一次在雲居寺中,找到了屬於他們的片刻寧靜與心靈的慰藉。這熟悉的古寺,如同一位沉默的老友,靜靜地見證著他們的再次到來,也包容著他們的思緒與情感。
顧傾城和陳曉陽又來到了,烏石景區,秋意漸濃,天高雲淡。顧傾城和陳曉陽這對老友,又一次踏上了前往烏石景區的路。或許是冥冥中的約定,或許是這片山水對他們有著特殊的吸引力,每一次來,都像是久別重逢,帶著一絲期待與雀躍。
車子緩緩駛入景區,空氣中便瀰漫開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夾雜著雨後泥土的芬芳,瞬間滌盪了旅途的疲憊。與城市的喧囂不同,這裡的寧靜是能沁入心脾的。他們沿著蜿蜒的石板路拾級而上,路兩旁是鬱鬱蔥蔥的古樹,枝繁葉茂,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片,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如同跳躍的精靈。
“還記得嗎?上次我們來,也是這樣的天氣,你差點在那塊青苔石上滑倒。”陳曉陽笑著,指了指不遠處一塊被歲月磨得光滑的烏石,那石頭黑黢黢的,透著一股沉穩的滄桑感。
顧傾城也笑了,眼中閃過一絲懷念:“怎麼不記得,還是你眼疾手快拉了我一把。說起來,這烏石景區的石頭可真是奇特,烏黑髮亮,形態各異,像是被哪位能工巧匠精心雕琢過一般。”
他們邊走邊聊,腳下的路時而平坦,時而陡峭。沿途的風景也漸漸豐富起來。潺潺的溪流在山谷間流淌,水聲清脆悅耳,像是大自然奏響的樂章。偶爾有幾隻不知名的小鳥在枝頭跳躍鳴叫,給這份寧靜增添了幾分生機。遠處的山峰連綿起伏,雲霧繚繞,若隱若現,宛如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他們來到一處視野開闊的觀景臺,憑欄遠眺。只見漫山遍野的烏石,或聚或散,或立或臥,有的如猛虎下山,有的如巨龜探海,有的如仙人對弈,惟妙惟肖,令人歎為觀止。山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卻也讓人神清氣爽。
“每次來,都覺得這烏石的魅力無窮無盡。”顧傾城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份自然的饋贈,“它們沉默不語,卻彷彿承載了千百年的故事,等著我們去解讀。”
陳曉陽點點頭,目光深邃:“是啊,這大概就是我們一次次回到這裡的原因吧。在這裡,我們能暫時忘卻塵世的煩惱,找到內心的平靜。”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更多言語。他們繼續前行,或在奇形怪狀的烏石旁駐足拍照,或在清澈的溪水邊洗手嬉戲,或在古樸的亭子裡小憩片刻,分享著彼此的近況和心事。陽光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歡聲笑語在山谷間迴盪。
烏石景區,對顧傾城和陳曉陽而言,不僅僅是一個旅遊景點,更像是一個可以安放心靈的港灣。每一次的到來,都是一次心靈的洗禮和情感的交融。他們知道,只要這片山水還在,他們便會一次又一次地回來,感受這份獨有的寧靜與美好。
顧傾城和陳曉陽又來到了,東山書院,暮春時節,惠風和暢,顧傾城與陳曉陽二人,循著記憶中的路徑,再次踏上了前往東山書院的青石古道。
時隔數載,東山依舊,書院儼然。遠遠望去,那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的白牆黛瓦,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寧靜而莊重。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書卷氣,一如他們當年離開時那般,沁人心脾。
走近了,書院門前那對飽經風霜的石獅子,依舊威武地守護著這片育人之地。門前的老槐樹枝繁葉茂,綠意盎然,細碎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片,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顧傾城輕輕撫摸著樹幹上那道淺淺的刻痕,那是當年他們幾個同窗好友一起留下的印記,如今看來,恍如昨日。
陳曉陽則抬眼望向書院的匾額,“東山書院”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筆力雄渾,透著一股浩然正氣。他不禁感嘆道:“歲月流轉,這書院倒是越發古樸了。”
顧傾城微微一笑,介面道:“是啊,只是不知裡面的先生們,還有當年的同窗,如今安好否?”
兩人懷著幾分忐忑與期待,緩步走進書院。院內的石板路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幾株蘭花在牆角悄然綻放,散發著幽幽的香氣。不時有身著青衿的學子,或捧著書卷低聲吟詠,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學問,眉宇間充滿了少年人的朝氣與求知的渴望。
他們沿著熟悉的迴廊慢慢走著,聽著從各個講堂裡傳來的朗朗讀書聲,那聲音清脆悅耳,彷彿穿越了時空,將他們帶回了曾經在這裡求學的青蔥歲月。那時的他們,也曾如這些學子一般,意氣風發,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走到當年他們上課的那間講堂外,顧傾城透過窗欞往裡望去,只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夫子正端坐講臺,手持戒尺,諄諄教誨著臺下的學子。那老夫子的身影,讓她想起了當年教他們經學的王先生,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暖流。
陳曉陽則在一旁的碑林前駐足,那些歷代名人的題詞碑刻,字跡各異,風骨天成。他細細品讀著,彷彿在與古人進行著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
“傾城,你看那邊。”陳曉陽忽然指向不遠處的荷花池。
顧傾城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池中荷葉田田,粉色的荷花含苞待放,幾隻蜻蜓在水面上嬉戲追逐。池邊的柳樹垂下萬千絲絛,隨風搖曳,景色宜人。這裡曾是他們課後最愛來的地方,或是吟詩作對,或是暢談理想。
“真是物是人非啊。”顧傾城輕嘆一聲,眼中既有對往昔的懷念,也有對時光流逝的感慨。
陳曉陽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雖物是人非,但這書院的精神尚在,我們當年在這裡所學的知識,所立的志向,不也一直伴隨著我們嗎?”
顧傾城聞言,點了點頭,心中豁然開朗。是啊,東山書院不僅是他們求學的地方,更是他們精神的搖籃。今日故地重遊,不僅是為了追憶往昔,更是為了汲取前行的力量。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了整個書院,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色彩。顧傾城與陳曉陽相視一笑,帶著滿滿的收穫與感動,緩緩走出了東山書院。身後,那朗朗的讀書聲依舊迴盪在空氣中,悠長而深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