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辭盯著她的嘴唇，喉結上下滾了滾。
那種強烈的渴望幾乎要衝破理智的防線。他不想再裝了。裝乖賣慘固然能讓她心軟，但他更想讓她看到真實的自己。
哪怕那個自己並不完美，甚至有些陰暗。
“若是我說不夠呢？”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啞。
宋清音勾了勾唇角，眼裡閃過一絲玩味：“那你還想要什麼？”
陸景辭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從她的眉眼一點點描摹下來，最後停在她修長的頸項上。那裡有一小塊皮膚因為剛才喝水時沾了點溼意，在燈光下泛著光。
“你。”
陸景辭吐出一個字，清晰，堅定，帶著不加掩飾的貪婪。
“如果我說，我想要你呢？”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宋清音心下猛地一跳。
不是被冒犯的惱怒，而是一種久違的、讓她血液都開始沸騰的興奮。
她在這個世界上戴著面具生活了太久，扮演出完美的、冷淡的、高不可攀的宋家大小姐。所有人都敬她、怕她，或者想利用她。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直白地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那是捕獵者的眼神。
赤裸，滾燙，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宋清音並沒有退縮。她甚至往前湊了半寸，兩人的鼻尖幾乎抵在一起。呼吸交錯，灼熱的溫度在極小的空間內橫衝直撞。
“陸景辭。”她喊他的名字，聲音依舊很穩，卻帶了點從未有過的暗啞，“你喜歡我？”
“是。我喜歡你。”
他答得極快。沒有半分遲疑，更沒有被戳穿心事的窘迫。那雙原本溫潤的眼此時暗得嚇人，瞳孔緊縮，死死鎖住她的視線。他覺得嗓子眼乾得厲害，像是有火在燒，卻還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那是渴求了太久的答案。他期待她的回應，卻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她拒絕，如果她推開，那麼接下來的戲碼可能就不會這麼溫和了。他在心中構築了一座名為執念的囚牢，鑰匙就在她手裡，可他更希望她能主動走進來。
宋清音看著他。這少年藏在皮囊下的偏執終於露出了馬腳。可她不討厭，甚至覺得有趣。這死氣沉沉的世界，總得有點瘋狂的東西才能讓人感覺到活著。更何況，這種靈魂深處的共鳴感，讓她幾乎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她有片刻的愣神。
“那姐姐呢？”陸景辭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透著股不容逃脫的勁頭，“喜歡我嗎？”
宋清音想了想，給了箇中肯的評價：“不討厭。”
這三個字落進陸景辭耳朵裡，自動被他那套邏輯轉化成了肯定的訊號。他眼底那抹陰翳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狂熱。
“不討厭，我就當姐姐是有一點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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