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單手勾住樹枝，倒掛下來，伸手接過雞腿。
她咬了一口，滿意地點頭。
“仙主的廚藝見長。這要是回了天境，開個館子，準能大賺一筆。”
謝淵回到火堆旁，撕下另一塊雞肉，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這是南安城特產的竹葉青，入口綿柔，後勁大。”宋清音把酒壺遞下來，“你要不要來一口？”
謝淵看著那隻青瓷酒壺。
“修仙之人，不沾口腹之慾。”
“你現在連靈力都沒有，裝什麼清高。”宋清音撇嘴，“凡人的樂趣，你是一點都不懂。”
謝淵伸手接過酒壺。
他仰起頭，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落，燒灼感瞬間蔓延到胃裡。
他忍不住偏過頭，低低地咳嗽了兩聲。
宋清音在樹上哈哈大笑。
笑聲清脆，在寂靜的荒林裡傳出很遠。
謝淵擦去唇邊的酒漬，抬頭看她。
“你這幾日，一直盯著我。”宋清音翻身坐回樹杈，把酒壺拿回去掛在腰間，“怎麼，我臉上長花了？”
“你比凡人好看。”謝淵語氣平淡。
宋清音差點被雞肉噎住。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謝淵，試圖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成分。
但謝淵吃著烤雞，神色坦然。
“你這算是在誇我？”宋清音挑眉。
“陳述事實。”謝淵嚥下食物，“你行事瘋癲，毫無章法，比那些凡人有趣。”
宋清音冷笑一聲：“你這夸人的方式，還真是別緻。”
謝淵站起身，走到樹下。
兩人距離拉近。
謝淵清晰地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混雜著草木清氣的酒香。
體內的屏障再次發出一陣輕微的震顫。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不需要去體驗生老病死，只需要去感受眼前這個人的喜怒哀樂，他衝擊了許久的屏障就開始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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