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沈知珩借力靠向她，下巴虛虛搭在她的肩側，聲音虛弱，“硯兒陪我待一會兒就好。”
沈清硯不敢動彈，任由他靠著。鼻尖滿是冷檀香與藥味。
屋內安靜。
過了一陣，沈清硯悶悶出聲：“爹爹孃親太狠心了。一百棍，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沈知珩閉著眼，感受著她身上的清甜氣息，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別怪父親母親。”他聲音溫和，“他們很愛你。有事要好好溝通，切莫再做傻事。”
他抬起手，指腹擦過她脖頸上結痂的血痕。動作極輕。
沈清硯別過臉，咬著下唇不說話。
她心裡清楚，父母平日裡極疼她。可這次，他們不僅關她禁閉，還送來一堆莫名其妙的畫像。
“哥哥。”沈清硯轉過頭，直視他的眼睛，“爹爹為何罰你？”
沈知珩動作一頓。
“是因為王家嗎？”沈清硯自顧自地接話，隨即又搖頭，“王家的事與你無關，是他們自作自受。你做這些是為了保護我，爹爹沒道理罰你。”
她眉頭緊鎖，眼神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念。
沈知珩看著這雙眼睛，喉結上下滾動。
他該怎麼說？
說他對她生了齷齪心思？說他想把她鎖在身邊，日日夜夜佔有她？
這些話，他現在說不出口。不是不敢，而是怕嚇跑了她。
她還太小，太乾淨。
“哥哥？”沈清硯見他沉默，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沈知珩垂下眼眸，斂去所有情緒。
“沒什麼。”他語氣平淡，“商場上的事，父親說我太激進，容易招來禍患，讓我長長記性罷了，如今我已經知道錯了。”
沈清硯半信半疑。
“真的？”
“我何時騙過你。”沈知珩抬眼，目光坦然。
沈清硯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妥協。
“既然哥哥不願意說，我就不問了。”她站起身，理了理壓皺的裙襬，“你好好歇著，我去小廚房看看藥熬好沒。”
她轉身往外走。
沈知珩看著她的背影，目光逐漸變得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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