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可這份掌家的穩妥,在洛氏眼中卻成了心病。
女兒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
家中排行老四。
按盛京風俗,二十三歲的女子早已過了婚嫁年紀,鄭嘉欣卻執意守著父母、握著管家權不肯出閣。
是以洛氏對著溫毓,忍不住將心事托出:“我不管家很多年了,阿欣這個年紀的女子早該婚嫁了,可她不肯,表姑娘有空,幫我多勸勸她。”話語間,既有對女兒的疼惜,也藏著為人母親的焦急。
洛氏性子熱情又無城府,溫毓本就願與她多談。
兩人又閒話了幾句家常,洛氏才起身告辭。
剛踏出鴛鴦居的月亮門,候在一旁的嬤嬤便湊上前來,壓低聲音問:“夫人,這位表姑娘是哪房的親戚?看著面生得很。”
洛氏抬手理了理袖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卻又透著不容置喙的鄭重:“我也頭回見,是老爺那邊的表親。不過你瞧著,老爺特意讓咱們去門口迎,可見多重視。你們底下人都機靈點,往後表姑娘要什麼、需什麼,錢上別摳著,儘管給她支應,出了差錯我唯你們是問。”
她向來在錢財上大方,自己日常用度也闊綽。
待溫毓更是不吝嗇。
嬤嬤卻仍有顧慮,又勸:“四小姐不願出嫁,夫人找表姑娘勸,豈不是把家裡的事揚給外人聽了?”
“你懂什麼!”洛氏當即沉了臉,顯然不高興嬤嬤說這話,“我看那表姑娘和府裡那些趨炎附勢的不一樣,她通透,和阿欣興許能說得來。”
嬤嬤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四小姐太執著了。”
這話似戳中了洛氏的心事,她瞬間動了肝火,聲音也高了些:“她哪裡是執著,是腦子生了花!竟信了那負心漢的鬼話,說什麼南下立功就回來娶她,結果一去五年,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她早年隨父練過武,腰間常佩著柄裝飾用的短槍。
此刻恨得抬手按了按槍柄,眼底滿是怒意,“我這把槍,多少次都想提著南下,把那混小子捅成馬蜂窩才解氣!”
嬤嬤見洛氏動了肝火,忙放緩語氣柔聲勸慰,好一番說辭才將她的怒氣壓下。
洛氏順了順氣,把腰間的短槍重新收妥。
回了自己院裡。
溫毓在鄭家住下了。
但不過半日,便有兩位姨娘帶著三位庶出妹妹輪番來鴛鴦居探望,或送些點心,或說些客套話。
溫毓索性讓丫鬟雲雀把院門合了。
只留院內一方自在。
她讓下人把屋裡的炭火燒得旺旺的,暖意裹著炭香漫滿房間。
溫毓依在榻上,忽然想起這一路而來的風塵。
人間的風本就冷,盛京的風更是帶著刺骨的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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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影抹一著蜷裡落角,院庭向窗隔毓溫,灼正火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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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髮碎的前額他散掀巧恰,過掠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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