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司會審就此落槌,只待將所有證詞、證據整理成冊,呈送皇上御覽,不日便能正式結案,給顧元辭一個遲來的公道。
喜兒說得起勁:“難怪大理寺先前一直拖著不結案,原來謝大人早憋著大招呢!連貴妃娘娘的人都敢揪出來查,還把前因後果查得明明白白,一點都不徇私。這才是好官啊!”
溫毓深吸一口氣,眉宇間不見半分案子了結的輕鬆。
她眼底藏著隱憂。
這場三司會審雖還了顧元辭公道。
她太清楚,這五年來,鄭嘉欣是靠著“顧元辭會回京娶她”的念想,才熬過人言蜚語與漫長等待。
如今顧元辭的死成了定局,那點支撐她的光徹底滅了。
她要如何撐過這滿是瘡痍的殘局,如何面對往後沒有顧元辭的日子。
想到這,溫毓又忽而笑了,眼底的憂色淡了些:“倒也不必小瞧了她。”
事實證明,溫毓的判斷沒錯。
鄭嘉欣親眼看著三司會審揭開所有真相,全程沒露半分情緒。
回府後,她把自己關在房裡,任誰敲門都不應。
直到次日清晨,她拿著母親先前送來的各家宴帖,平靜地選出李家的春日宴帖子:“娘,我去赴李家的宴。”
洛氏捏著帕子的手瞬間抖得厲害。
心疼與悔恨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她上前攥住女兒的手,聲音哽咽:“阿欣......你若不願,娘再去回絕李家。”
鄭嘉欣卻輕輕抽回手,只淡淡搖頭:“娘,無妨的。”
春日宴這天,鄭嘉欣早早就去了。
她一身素雅卻精緻的衣裙,髮髻上簪著支成色極好的珠花,梳著她這五年來最精緻的妝容,應對參加宴會的人,她笑容得體、言語周全,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對這場宴飲的重視。
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真心奔著與李家的良緣來的。
李家長子尚未娶妻,論家世、品貌,與鄭嘉欣確實格外登對。
兩人被眾人引著坐到一處,竟真的相談甚歡。
後來興起,還當場取了紙筆,互相交換了自己作的詩詞,字裡行間透著幾分投契的意趣。
午後,鄭嘉欣起身致歉,輕聲說鞋面沾了露水,要去偏院換雙鞋。
眾人只當是尋常小事。
可這一去,卻過了大半時辰都沒回來。
正當有人隱約覺得不對勁時,湖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驚呼:“有人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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