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鄭偃知道這位六叔的孤僻性子,也不介意,自顧自走到另一張書桌後坐下,將方才給溫毓看過的文章擱在一旁,又取了張淨紙鋪好,研了些墨,打算先臨摹幾頁字帖。
忽的,鄭逢安停下筆,目光落在那篇文章上:“那是什麼?”
鄭偃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六叔會主動搭話,愣神間連忙回道:“是我今日在蒙館寫的文章。”
“誰教你寫的?”
“先生。”鄭偃老實回道。
“拿給我看看。”
鄭偃雖有些猶豫,但還是乖乖拿起文章遞了過去。
鄭逢安只掃了寥寥幾眼,便隨手將紙箋丟回給他,語氣滿是不屑:“什麼東西,東拉西扯亂七八糟,根本不入眼。”
“可是先生說我寫得好,阿毓表姑也誇我寫得不錯!”鄭偃被潑了冷水,鼻尖一酸,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服氣,緊緊攥住了文章。
話音剛落,手腕突然被鄭逢安猛地攥住。
鄭逢安臉色陰沉得嚇人,眼底翻湧著莫名的戾氣,厲聲追問:“你說什麼?”
那力道捏得鄭偃骨頭生疼。
他疼得蹙眉,怯生生喊了聲:“六叔?”
“她怎麼知道你寫了文章?”鄭逢安聲音有拔高之勢。
“您說阿毓表姑?”鄭偃被這突如其來的兇狠嚇懵了,趕緊說,“是母親叫我拿過去的,方才阿毓表姑在母親屋裡喝茶,就拿給她看了。”
“拿給她看,要做什麼?”鄭逢安像是蓄勢的猛獸,如今的他但凡沾到溫毓的事,便如驚弓之鳥,神經瞬間繃緊到極致。
“啊?”鄭偃沒反應過來。
“我問你,特意拿文章給她看,到底想幹什麼?”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是......是母親說......說若是阿毓表姑知道我有學識,就會舉薦我進趙家族學,將來科考做官,就能比旁人走得輕鬆些......啊!表叔,痛!”鄭偃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股腦把母親的謀劃全說了。
聽到“舉薦入族學”“科考做官”這些話。
鄭逢安那隻獨眼裡瞬間兇光畢露,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卻又在剎那間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只剩眼底翻湧的陰鷙。
鄭偃嚇得魂飛魄散,趁著他力道稍松,趕緊抽回手腕,抓著自己的文章跌跌撞撞跑開,縮在角落不敢再靠近。
鄭逢安死死咬著牙,袖中的手攥得青筋暴起,指節咯咯作響。
他盯著縮在一邊的鄭偃,胸腔裡的怒火與煩躁無處宣洩,然後猛地將面前自己剛寫好的那幾張蠅頭小楷狠狠揉成一團。
接二連三地丟進桌邊的紙簍裡。
片刻後,他猛地抓起案上的書冊,大步流星地摔門而去。
。氣空的滯凝與藉狼室滿下留
!了瘋又叔六“:說的定未魂驚才,會一好了愣,腕手的疼發在還著捂,落角在偃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