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鄭蕊兒連忙接話,拉著溫毓的衣袖輕輕搖晃:“表姐,咱們去你屋裡編吧,還能跟你說說話。”
溫毓還沒答應。
姐妹倆就已經拉著她往鴛鴦居去了。
溫毓立在窗前,手裡捏著銀剪,細細修剪採回的花枝。
整個屋子裡,都浸著淡淡的花香。
雙胞胎則坐著羅漢榻上,膝頭攤著描金漆盒,五彩絲線在指尖翻飛。
孔嬤嬤備了瓜果點心。
又取出去年曬乾的茉莉花,用沸水沖泡出一壺清茗。
大家圍坐屋中,閒話著端午的瑣事。
笑語淺淺,氣氛暖融融的。
只是話題繞到水月居那位時,鄭苞兒的眉梢便擰成疙瘩了,她語氣裡盛著怒意:“不提瑤姨娘還好,提起我就來氣,仗著有爹寵她,就要拿我娘送官府?她一個後腳進門的妾室,卻敢擺正室的威風,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鄭蕊兒立刻拍著榻沿附和,手裡的絲線被她扯得筆直,差點斷裂:“要說她不是妖孽,我才不信。就該拿端午撒的硫磺往她身上潑,說不定是個蛇精變的,等現了原形,再一杆打死。”
“別侮辱了蛇。”鄭苞兒眉眼間滿是鄙夷,“蛇還有幾分靈性,就她那樣的,頂多是個偷雞摸狗的鼠精,上不了檯面的。”
“對對對,就是鼠精。”鄭蕊兒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解氣,轉眸看向溫毓,“還好那晚表姐你來得及時,替我們出了那口氣。她現在連水月居的門都不敢出了。”
姐妹倆你一言我一語,起初的怒火隨著傾訴漸漸消散。
屋內的氣氛也回暖了些。
溫毓聽著她們滿含怒氣的抱怨,指尖的剪刀卻未曾停歇,起落間利落又輕柔。
花枝在她掌心翻轉,多餘的側枝、殘敗的花葉被一一剪去。
只留最鮮豔的花苞與舒展的花瓣。
長短錯落,姿態天成。
修剪好的花又被她一一插入青瓷瓶中,粉的薔薇襯著白的茉莉,青碧的枝葉穿插其間,疏密有致,清雅又鮮活,滿室花香愈發濃郁。
連空氣中殘留的幾分燥氣,都被這溫潤的花意悄悄撫平。
這才一會,雙胞胎又爭執起來。
“哪有人編五彩繩嵌兩顆珍珠的?一點不好看。”鄭苞兒捏著自己編了大半的繩結,用手指戳了戳妹妹面前的半成品。
鄭蕊兒將自己的五彩繩往懷裡攏了攏:“我就喜歡編兩顆。”
鄭苞兒拿起自己綴了一顆小玉石的繩結比對:“你看我這樣的,只一顆綴在中間,多好看。”
“你懂什麼,兩顆珍珠是寓意‘福祿雙全’,比你那孤零零一顆有說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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