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他眼睛一亮,隨即又沉了下去,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我小時候,好像見過一回類似的東西。”
“記得那時,有個男人來典當一枚戒指。那戒指的質地,便和這平安扣一模一樣,光澤看著舊舊的,卻又說不出的精緻。”他回憶著,聲音漸漸低了些,“當時是我爹親自接手的,可看了半晌,卻沒收。後來我問過我爹,才知道不收的緣由。”
“什麼緣由?”溫毓問。
“那枚戒指出自鬼市,而我枕書堂立堂百年的規矩,便是不收鬼市的物件。”
“鬼市?”
“對。”陸從一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忌諱,“那地方可不是咱們這種人能去的。說是鬼市,倒不如說是一座藏在地下的城。我沒去過,卻聽我爹說過,那地方陰冷潮溼,不見天日,裡頭待的,都是些三教九流、見不得光的人,做的也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買賣。”
溫毓垂眸,指尖輕輕敲擊著膝頭,心中思忖琢磨。
陸從一見她半晌不語,忍不住好奇地追問:“溫姑娘,這東西你從哪得來的?”
溫毓抬眸,伸手將平安扣從他手中拿了回來,揣進袖中,唇邊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陸公子,謝了。”
話音剛落,車簾便被人從外面掀開,雲雀的手徑直伸了進來,一把攥住陸從一的後衣領,不等他反應過來,便又像拎小雞似的將他拎了出去。
陸從一剛一站穩,想抱怨兩句。
溫毓的馬車便駛走了。
他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委屈,卻又只能無奈的嘟囔:“哎,真是的......用人的時候客客氣氣,用完了就直接把人甩下來,也太不講情面了吧。”
陸從一揉著衣領打算上自己的馬車,卻見一輛馬車循著晚風,緩緩駛來。
那馬車實在精緻得惹眼。
烏木車架雕著纏枝蓮紋,銀質的車鈴輕晃,墜下細碎的流蘇,車行過處,只餘一串清越的叮噹聲,車簾是極柔的素白紗,被風一吹,便如流雲般輕輕漾起。
正好與溫毓那輛素淨的馬車,堪堪在長街中央迎面相對。
晚風裹挾著一縷極淡的清香,繞過車轅,鑽進溫毓的車廂裡。
那香氣不似尋常脂粉的甜膩,倒像是雪後寒梅混著泠泠松露,清冽又幽遠。
溫毓指尖一頓,下意識地掀開車簾一角。
恰在此時,一陣風捲過長街,將對面馬車的白紗簾掀起半幅。
她望見了車廂裡坐著的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襲月白的襦裙,青絲如瀑,素腕輕搭在車窗邊,指尖捏著一卷半開的書冊。
女子生得好看,最惹眼的是眉心一點嫣紅的硃砂痣。
宛如雪地裡落了一粒紅梅,豔得恰到好處。
不過一瞬,風便歇了。
白紗簾緩緩垂落,遮住了那女子的身影和眉間的紅痣。
。過而肩車的毓溫與,響輕轆軲車馬
。裡暮的街長在繞縈,散不久久卻,氣香的冽清縷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