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謝大人罪不至死。”
“事到如今,你還在替他說話?”
“妾身只是希望殿下,莫要一錯再錯。”朱氏竭力想拉住瀕臨瘋魔的太子,苦苦規勸,“世事從無絕境,如今尚有轉圜餘地,不必非要走到流血的地步。”
“餘地?”太子眼底滿是不甘,“那誰給我餘地?!”
“那殿下可曾想過,若執意構殺謝大人,到時必會引起民憤。何況輸贏,從不在殺伐決斷之中,殿下何必執念勝負......”
“夠了!”太子打斷朱氏的話,“我若留他,來日便是他置我於死地。”
“殿下。”
“你休再為他多說一個字。”
朱氏無奈,突然跪到地上,仰頭含淚勸說:“殿下心中積怨,無論妾身說什麼,您也聽不進去了,那可否看在示兒尚且年幼的份上,收手吧。”
提到兒子......
太子心頭軟了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
他緩緩屈膝蹲下身,抬手捧住朱氏淚流縱橫的臉頰,眼神扭曲,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拗:“我的柔兒,走到如今這一步,早已沒有回頭路。
我不能輸!
所以也無路可退了!
只有謝景徹底消失,你我和示兒才能真正安穩,
你也才能完完全全只屬於我一人。”
說罷,他低頭在朱氏的額間印下一記輕吻。
隨即起身,再不回頭,轉身往外走。
朱氏跪在滿地碎瓷之間,望著他決絕冷硬的背影,聲音哽咽破碎,一遍遍地喚:“殿下,殿下......”
直到那道身影,在朱氏朦朧模糊的淚眼之中一點點遠去,一點點變淡。
最終消失。
——
夜色如墨。
天牢內,一批黑衣人突然闖入,身法迅疾,不出片刻,所有值守獄卒全部無聲倒地。
死寂的天牢被強行破開一道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