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似乎與他想象中的不一樣,以往他羨慕的邊關在此刻失去了它該有的激盪與豪情,在這裡他感受到的,更多的是士卒們孤獨與對家鄉親人的思念。
每個士卒都是那麼的平凡,那麼的普通……
直到天都黑了下來,羅子穆才停下了寫信,雲忠幾人幫忙吆喝著將眾人揮退。
羅子穆坐在空地上,看著雲忠幾人的動作,在他心中,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緩緩升起。
“好了,將你的錢收好,回頭買點吃的穿的,看看有沒有同鄉的人,讓他帶給你大父,你大父年齡也高了,你又不在他身邊,也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了……”雲忠嘀嘀咕咕說著,羅子穆卻很是沉默。
本來他就是偷跑出來的,他在心中發了誓,不做出一番成就,不回羅家,可如今……
他本覺得自己不思家的,可剛剛寫了那麼多信,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思念之情也被勾了出來……
回到自己床鋪前,藉著月光,羅子穆再次拿起了筆,只寫了兩個字,他的手就停在那裡,再也沒了原先的靈活。
“大父……”
黑色的墨水順著毛筆與書信的連線將字染成了一個黑點……
羅子穆愣愣看著,手慌亂的拿起,又放下,有些憤懣的將筆扔在了地上。
雲忠聽見動靜起了聲。
“你幹什麼呢”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筆上,他走過去將筆撿了起來,“怎麼還把筆扔了?日後那些想寫信歸家的怎麼辦?”
羅子穆沉默了,他是大少爺脾氣,生氣了第一反應自然是找出氣口,考慮其他人什麼的,那就是無稽之談。
雲忠小心的清理著毛筆上的灰塵與汙垢。
將東西拿給羅子穆,他坐到了羅子穆的旁邊。
“羅小兵,你怎麼了?”
羅子穆看著那隻毛筆,沉默了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雲忠沒有得到答案,目光又落在了羅子穆的信紙上,雖然那兩個字已經被墨點暈染開了,但云忠還是猜到了那兩個字。
“你是跟你大父吵架了,跑這兒來了?”雲忠猜測到,他這也算猜對了。
而羅子穆的神色也變得有些尷尬起來,畢竟雲忠也算猜對了。
“家人之間沒有什麼是說不開的,快些寫吧,他在家中肯定也在擔心你……”
他拍了拍羅子穆的肩膀,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笑容。
雲忠走了,留給羅子穆一個非常獨立的空間。
羅子穆再次拿起毛筆,猶豫半晌他還是什麼都沒寫出來。
第二日,他一早便被雲忠拉出了隊。
他們來到街道,看著叫賣的小攤販們,羅子穆覺得新奇又新鮮。
“看看這布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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