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目十行的往下看,但他看到江停所言的觀點時,明顯的愣了下。
“這孩子難不成是個殺星投胎,打打殺殺的可要不得啊……”
輕輕的說了一句,卻不見得有多反感,更多的還是好奇與探究。
他很好奇這位學子該如何論斷自己的論點,如何解決問題。
在他看來,殺人雖然大快人心,卻也是麻煩至極,而且敢砍布政使的腦袋,這也等於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啊。
他繼續往下看,本是一目十行的速度卻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最後看到最後那段話久久無法平靜。
他的心在輕輕顫抖,似乎有什麼將要破殼而出。
他拿起筆又放下,反反覆覆幾次,直到墨水都滴落,他突然咧嘴一笑。
“算了,我也不寫,等下一個人去猜去吧!”
他將卷子放於旁邊,繼續批閱剩下的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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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昇起又落下,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好幾天。
這一次的策略題目出的不算太難,但同時就代表著,考生答題的侷限性在那裡,所以相對於來說,稽核卷子的速度還算是快。
幾個同考官一同前往主考官所在的房間。
今天算是一個大工程,也是一個非常費口水的工程。
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不同考官會有不同的喜好,出現有爭議的卷子,兩方自然得爭執一番。
此次豫州的主考官名為康樺,是大周最低調的一位內閣大學士,如今也是快退休的年紀了,好幾次都想告老還鄉,但都被駁回了。
內閣大學士本就是輔佐皇帝處理政務的,康樺本來就想回家養老了,還讓他做事,他是一百個一萬個的不樂意,辭職辭不掉,他就擺爛加裝病。
楊懷達是周景昭當太子時的太子太師,康樺則是當時的兵部尚書兼太子太子太傅。
與楊懷達這個殺出來的鐵面相公不同,康樺要隨和得多,其實是鹹魚得多。
所以周景昭也只能放任他不管,只是讓他掛個虛職在京中。
這一次讓他出來當主考官,他是推辭不願來,後來改變主意還是因為,周景昭耐心的與他聊了一番,他才來的。
摸了一把自己長而密的白鬍子,康樺十分沒形象的打了個哈欠。
艾宏暢與鄧虹這些同考官們看著,也只能笑著站在一旁。
這是位真祖宗,誰的話都不聽,誰的話都不理,大家都說楊懷達可怕,畏懼楊懷達,但人家至少會做下表面功夫。
這位祖宗惹到他了,他可不管你是誰,他直接去天子跟前鬧,天子不理,還正如了他的意,他就會開始他一番說了無數次的話——陛下已不信任老臣,讓老臣回家種田吧!
不過如今,大家的心思卻是各異。
當初周景昭不放康樺走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楊懷達,楊懷達與天子鬧矛盾離開了,康樺再離開,就難免會引起更大的非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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