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三人隨著門房進入府邸,穿過一道道迴廊,來到了馮家小公子的臥房。
此時房間裡已經擠滿了人,馮太禾與其夫人站在床邊,滿臉焦急地望著床上病重的兒子,地上則是跪了一片丫鬟與僕從。
江停三人站到了一旁,只默默地觀察著屋內的動靜。
馮夫人看見他們來了,直接衝到了那仙長跟前,嗚嗚咽咽的開始祈求:
“仙長,求你救救我兒啊!求你了,你要多少錢,你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答應啊……”
馮太禾臉色有些不好的將自己的夫人拉了起來,低聲訓斥:“你這是做什麼!”
馮夫人卻是直接將他推開了,隻眼巴巴的看著白蓮教的仙長。
“馮夫人不必如此,若是能救,我一定會救,先讓我看看令郎的情況如何了吧……”
那仙長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緩緩走到床邊,閉上雙眼,手中掐著讓人看不懂的手訣,嘴中還唸唸有詞。
過了片刻,他睜開眼睛,微微眉頭卻皺了起來,他一邊搖頭一邊捋了捋自己的鬍鬚。
眾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他,房間裡鴉雀無聲,彷彿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仙長緩緩開口道:
“貴公子全身陰冷,恐是妖物早已附其身,陰氣匯聚,三魂七魄不穩,這……有些棘手啊!”
馮夫人一聽,頓時又哭了起來,“仙長啊,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救救他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
馮太禾雖然心中對白蓮教有所牴觸,但此時也只能焦急地看著仙長,說道:“仙長,只要你能救我兒,我們定當重謝。”
仙長卻是為難的皺著眉,嘆口氣,搖搖頭,無論別人怎麼說都不願意應下。
江停在一旁看了會,醞釀了片刻情緒,眼淚直接掉了下來,隨即她就一個飛撲,來到了床邊。
“馮兄,你會如此啊!哪個妖孽如此不要臉竟然如此禍害你……”
她哭的真切,讓在場的人都懵在了原地。
馮太禾愣了下才連忙吩咐人將她拉起來。
江停幾人進來時太安靜了,他們根本沒注意到他們。
“你是誰?”
江停擦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嘆口氣,低落的道:“晚生餘柏,曾受馮兄之恩,鄉試剛過便急著回來報喜,誰知,誰知……”
說著,她又捂著臉低低哭了起來。
聲音倒是挺真實的,實際上掩蓋住的臉上沒有絲毫眼淚。
馮太禾狐疑的看著她,“你說我兒曾有恩於你?”
他家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他還是知道的,雖然不像有些家中的二世祖,但也絕對不是一個良善之輩。
江停揉了揉眼睛,假裝擦眼淚的同時也將眼睛揉得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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