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沒等胡三唸叨多久,就有人來了。
那是一個書生打扮的人,那人進來與看守之人低語兩句,幾位看守之人立馬點頭哈腰。
然後胡三便看到那些看守之人走遠了一些,那個距離十分恰當,既可觀察這邊的情況,又剛好聽不清他們聊的內容。
“想來壯士就是胡三了吧?”
“是我”
胡三打量著對面的男人,心中躊躇。
這是他等的人嗎?
“在下有一問,不知胡三壯士可否回答?”
“什麼?”
書生躊躇的神色愣了下,是他聽錯了嗎?他怎麼覺得對面這人好像有點期待他接下來的話。
應該是他看錯了吧?
他來這裡可是主上臨時做的決定,而他得到命令後立馬就趕了過來,知道此事的人,不超過五個。
對面之人不可能知道他會來才是。
他沉默了下,看著對面五大三粗的胡三,心中的疑惑一個接一個冒出。
主上讓他帶的話,這人真的能給出答案?
他甚至懷疑,主上要說的話,對面這人聽都聽不懂才是。
但這事是命令,他也只能照辦。
“《論語》雲:“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此事豈有如此嚴重乎?吾以為不必過慮,恐是杞人憂天耳。”
他說完便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面之人,想象中的慌亂與迷茫沒有出現。
“《易經》雲:“履霜,堅冰至。”今君未見其害,是以輕視之。然《老子》曰:“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其害雖微,日積月累,終成大患。又如《管子》所言:“小不勝大,弱不勝強,此自然之勢也。”君若不及早察之,恐成覆水難收之勢。”(翻譯在作者說)
書生聽的一愣一愣,心中升起不可置信之感。
這看著粗鄙之人聽得懂就算了,居然還真能回答出來,而且還是如此有理有據的引經據典。
他心中升起荒謬之感,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
不,不對!
他仔細觀察著對面之人的神色。
這神色書生見過,那是很久以前的記憶。
當他還不是門客之時,他曾當過大戶人家孩子的啟蒙先生,每當他抽查知識時,那些孩子就會露出這種神情:
抽背前,緊張又期待;抽背時,眼神定定望著一處,語速又快又急,生怕再過會自己就忘了;背完後,自在放鬆,像是度過了什麼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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