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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玉墜流蘇門,繞過影壁,眼前豁然開朗。
安國公府的庭院佈局大氣開闊,雖非雕樑畫棟極盡奢華,但一草一木、一石一景都透著世家沉澱下來的沉穩底蘊。
假山堆疊得頗有章法,引來的活水在春日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幾株早開的玉蘭亭亭玉立,暗香浮動。
領路的下人腳步輕快,言語恭謹:“江公子,這邊請。三公子特意將宴席設在臨水的‘聽濤軒’,說那裡敞亮,景緻也好,正合春日雅集之意。”
江停含笑點頭,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
等到臨近目的地,諾棋便禮貌給了賞錢將領路的下人打發了。
今日赴宴的與預想中的一樣,多是今科有望高中的舉子,其中不乏已在京中聲名鵲起的人物。
他們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高談闊論,或獨自憑欄作沉思狀,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墨香、茶香與隱隱競爭意識的微妙氣息。
也有幾位朝中清流官員的身影,顯然是曲嘉賜請來“坐鎮”或“點評”的。
“公子,那便是安國公府三公子……”諾棋微微上前一步,一邊幫江停整理衣袖,一邊低聲介紹。
說著諾棋所說的方向看去,只見一位身著月白錦袍、面容俊朗的少年,少年面容熟悉。
這種熟悉並不是源於兩人見過,而是來源於當今皇后曲晴,這位三公子生得與皇后娘娘有七分相似。
“原來是愛屋及烏嗎?”
江停輕笑一聲,懂了些許曲晴疼愛這位侄兒的緣故。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曲嘉賜轉過了身,看到她,有半秒遲疑,反應過來時立馬朝著這邊走來。
“原是江兄來了!我是說這院中的花怎開的越發香了!”
他爽朗一笑,步伐卻略顯奇怪,不細看看不出來,但江停眼力好又擅長觀察,幾乎在一瞬間就發現了不對勁。
曲嘉賜腿上有傷,走路時雖不明顯,卻能看出身子有些許的傾斜。
腦海自然浮現起之前諾棋與她說的事。
在江停出現之前,與周元熙關係最為要好的就是曲嘉賜,至於為什麼兩人關係如此要好,江停卻從未見過他,那還真是一個意外。
說起來江停倒是有幾分“趁人之危”的意味了。
當年江停與楊懷達回京四處動亂不休,有人明哲保身,自然也有人挺身而出。
而安國公作為皇后娘娘的大哥自然是這挺身而出之人,但他並不是自己出馬,而是讓幾個兒子出手。
而曲嘉賜則被派遣到了西南蜀地,他的腿便是在一場暴亂中受得傷。
休養生息後,也就比江停早幾個月回京而已。
但在曲嘉賜不在的日子裡,江停迅速佔領了他曾經在周元熙那裡的位置,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變得比他更重要。
此後幾年,即使江停不在京師,兩人的關係也從未冷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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