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徐徽泠尷尬道:“自從回到徐府,我再沒能練過琴。”
沉昭起身,“現在練一練。”
徐徽泠手中還拿著方才掐的芙蓉花,她望著沉昭坐過的位置,有些錯愕:“先生讓我現在練琴?”
沉昭負手而立,月白長袍映著門口照進來的天光,折射出微涼的光,如他的眼神一樣。
“難道你練琴還要看黃道吉日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徐徽泠尷尬道。
沉昭靜靜地看著她。
徐徽泠沒有聽見他吩咐覓白換椅子,硬著頭皮把芙蓉花放在琴前,坐在沉昭方才坐的椅子上。
覓白看見一朵芙蓉花就壓在琴桌邊的素白帕子上,他眼皮一跳,緊張地看了沉昭一眼。
或許是沉昭沒有注意到,他只垂眸看著徐徽泠伸出手搭在琴絃上,沒有理會那方被壓著的素白帕子。
徐徽泠抬手的時候,水綠素緞袖袍往下滑,手腕上的點點瘢痕落入沉昭眼中。
沉昭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似有什麼東西掠過淡漠沉靜的眼眸,但太快,不僅旁人瞧不見,連沉昭自己也未察覺。
“錚”的一聲,凝澀的琴音突兀地刺入屋內幾人耳中。
沉昭皺起了眉頭。
徐徽泠窘迫地停下,不安地開口:“先生,多日不練,我的琴藝生疏得很。”
“何止生疏,簡直是不堪入耳,以前的都白學了。”沉昭一點面子都沒給她留。
徐徽泠低著頭。
沉昭可能是意識到方才說得太重了,放緩了聲音,“我問你的琴藝,是因為程夫人要在中秋前夕辦一次賞月宴。”
“徐璋和徐徽恆得知訊息,已告訴徐老太太和楊氏,楊氏這些時日每日都會帶徐徽韻去練琴。”
“於參政的孫兒於宥成,好琴,若是徐徽韻得於宥成的青眼,嫁給了於宥成,徐璋有於家這個好姻親,你要復仇,又會多一層難關。”
徐徽泠看著他,眼眸中不現一點波瀾,“先生是要我搶了徐徽韻的風頭,奪得於宥成的青眼?”
“我是要你借勢。”沉昭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
他拿起茶盞喝了一口,平平地說了一句:“你如今被平南王妃盯得緊,若是無人助你,你會麻煩不斷。”
“上次在淨土寺,平南王去告訴鎮北吳將軍,把你和謝五姑娘介紹給他。”
“吳將軍是個鰥夫,生性風流,寵妾滅妻,不管是你,還是謝五姑娘,嫁給他只有死路一條。”
“平南王讓吳將軍在觀音殿等著,你和謝五姑娘會去上香,你們兩個任由他挑選,不管選了誰,太子會即刻向聖上請旨,讓你們嫁給吳將軍。”
“但巧的是,九皇子殿下先你們一步到了觀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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