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李長昀敏銳地捕捉到她的眼神，在她轉回頭的時候，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向他轉過臉來。
“你不信？”
徐徽泠堆起笑，“我信。”
李長昀靜靜地看她，她臉上的笑假得很。
“我以前和長暘說過，你就是個小騙子，慣會哄人的。”
徐徽泠笑容凝住。
她想避開李長昀鋒銳的目光，但下巴被他捏著，動不了。
“我很好奇，除了謝五姑娘，你對誰是真心交付的？是不是......”
他停下，沒有把於宥成三個字說出來。
徐徽泠如何猜不到，他無端的猜測讓她惱了，冷笑道：“王爺這句話，我承受不起。”
“王爺身為天潢貴胄，身邊那麼多人，王爺對誰交付過真心？”
“在這皇都城中，真心有什麼用？真心只能害死人，就同我阿孃一樣，到死都是屈辱的。”
李長昀早已鬆開她的下巴。
他自嘲笑道：“是啊，真心能害死人。”
“可我還是想得到一份真心。”
後面這句話，他垂下眼簾，說得很小聲。
馬車外人聲嘈雜，徐徽泠聽不清楚，也沒他說了什麼，只沉著臉望著對面的某處。
無人再說話。
馬車停下，徐徽泠下來，才知道李長昀帶她到了京兆府。
李長昀應該是打點過了，帶著她一路暢通無阻來到關押楊氏的牢房。
楊氏披頭散髮，神情呆滯地蜷縮在牆角，身上穿的還是那日去淨土寺的衣裳。
衙役開啟牢房的鎖頭，鐵鏈抽動的嘩啦聲驚動了楊氏，她緩慢地轉過頭。
湛盧給衙役一點銀子，“徐二姑娘想和徐夫人說幾句話。”
衙役眉開眼笑地接過銀子，“徐二姑娘請便。”
徐徽泠帶衙役離開，走進了牢房，李長昀跟著她進去。
徐徽泠走到楊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楊氏冷冷地看著她，“我如今淪落到這般田地，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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