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幾日後，垂拱殿。
鄭寶拿著剪子把燃燼的燭芯剪了，燭焰搖晃，書案前看信的正德帝，臉被明滅不定的光影籠罩著，神情莫辨。
一個小太監進來回稟：“聖上，太子殿下來了。”
“讓他等著。”
鄭寶聽見正德帝的話，飛快地看了他一眼，收起剪子，輕手輕腳地站到旁邊。
正德帝往前探著身子，見信紙伸到燭焰上，燭焰舔著信紙，很快就燒起來。
正德帝轉動著手，讓信紙燒得更快，待到要燃盡時，丟到香爐中。
“讓太子進來。”
鄭寶出去請李長晏。
李長晏小聲問道：“父皇可是在歇息？”
鄭寶搖頭。
李長晏眸光變得晦暗，進到書房。
他一踏入，就嗅到了紙張焚燒的氣味，不由地往香爐看去，裡面躺著紙張燃過的黑色灰燼。
“什麼事？”正德帝淡聲問道。
李長晏收回目光，呈上一份奏疏，恭敬地道：“父皇，這是工部修繕河堤需要的銀錢，請父皇過目，若父皇無異議，兒臣回頭就讓戶部把銀錢撥給工部。”
正德帝接過奏疏看，皺了眉頭，“工部的人是越來越敷衍了，只寫了大致的數目，朕如何知道他們想要的銀錢，是不是都用在刀刃上？”
李長晏忙道：“是兒臣疏忽了，兒臣沒有看仔細，不知道他們竟敢敷衍父皇，兒臣這就拿回去讓工部的人重新列一份詳細的清單。”
正德帝把奏疏交還給他，似是隨口問道：“前些時日你不是讓衛率和京畿大營切磋嗎？結果如何？”
李長晏笑道：“衛率那些人，哪裡比得過京畿大營的將士，京畿大營的將士都是身經百戰的，若不是他們放水，衛率不知道敗得有多難看。”
“如此可不行！”正德帝有些不悅，“衛率是護衛太子安全的，若是衛率不濟，你的安全豈不是有紕漏，這批衛率不中用，你早該跟朕說了，換一批中用的。”
“不用不用。”李長晏忙道：“這批衛率雖比不上京畿大營的將士，但也是有些本事。”
“最重要的是，他們跟了兒臣許多年，對兒臣忠心耿耿，若是換其他人，混入不忠之人，反藏了隱患。”
正德帝道：“也對，忠心才是最緊要的，只有忠心，才能辦好差事。”
李長晏覺得正德帝話中有話，抬起眼簾偷窺過去，沒想到正撞上正德帝幽深的目光，他急忙低下頭。
“這樣吧，朕讓金吾衛選一個教頭出來，幫你把衛率練好。”正德帝道。
李長晏感激道：“多謝父皇。”
他出來後，並未即刻走，站在廊下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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