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因為一位沉默巨人的犧牲,因為面對同一個冷酷而強大的敵人,這四位身份、性格、過往經歷與行事風格都迥然不同。
甚至曾經互為敵手的絕世強者——前革命軍領袖、前海賊皇帝、前世界破壞者、前海軍大將——在永恆神國這張略顯粗糙的酒桌上,找到了一種奇特的、超越了過往所有私人恩怨與利益算計的、全新的凝聚力。
那是一種基於共同憤怒、共同目標、以及對舊秩序共同厭惡的紐帶。
酒桌上沉重的復仇氣氛尚未完全散去,當話題不可避免地、被這股凝聚起來的意志推動著,轉向了即將在一個月後發生的、那場註定會引爆世界、掀起腥風血雨的公開處刑時,黃猿輕輕晃動著手中重新斟滿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劃出優雅的弧線。
鏡片後的目光不再有之前的震動或悲涼,而是閃爍著一種屬於前海軍最高決策層之一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光芒。
“一個月後......馬林梵多,公開處刑......”
他慢悠悠地開口,每個音節都吐得異常清晰,那慣有的拖長語調此刻卻不再顯得散漫,反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下定決心的決斷力。
“看來,留給老夫適應新力量的時間,並不算太多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身旁的凱多、巴雷特,以及對面的龍,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自嘲,卻又透著無比清醒的現實考量:
“跟你們這些傢伙打架......”
他指了指凱多覆蓋著龍鱗的皮膚,又點了點巴雷特那如同精鋼澆築般的軀體。
“皮糙肉厚,恢復力變態得不像人類,簡直就是打不死的怪物。老夫這閃閃果實,速度是夠快,攻擊穿透性也還湊合,但終究是缺少了點最關鍵的‘耐久力’和‘容錯率’。”
他抿了一口酒,彷彿在回味以往戰鬥中的驚險瞬間:
“每次跟你們硬碰硬,老夫都感覺有點......嗯,心有餘而力不足。光速移動再快,攻擊再凌厲,一旦被你們抓住機會來上一下狠的,或者陷入持久消耗戰,老夫這把老骨頭,可就真的有點扛不住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你們給拆了。在那種級別的混戰中,光靠速度規避和遠端騷擾,恐怕......還不夠看。”
他這話說得異常坦誠,直接點出了自己能力的短板與在面對頂級體術、霸氣強者時的侷限性。
凱多和巴雷特聞言,非但沒有嘲笑,反而都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確實如此”的表情。
他們之間的戰鬥風格迥異,但核心都是建立在恐怖的身體素質、霸氣和狂暴力量之上。
黃猿的閃閃果實雖然詭異難纏,速度獨步天下,但在他們這種追求絕對力量碾壓和狂暴對攻的“怪物”面前,那相對“脆弱”的本體和缺乏足夠正面硬撼資本的特點,確實是一個可以被利用的弱點。
尤其是在馬林梵多那種註定會演變為超大規模混戰、無處可逃的戰場上,單純的極速,未必能保證絕對的安全與威懾力。
黃猿的這番話,無疑是在為接下來他真正融入神國戰鬥體系、併為一個月後的決戰做準備,而做出的最務實、也最迫切的宣告。
然而,凱多和巴雷特在深有同感地點完頭,消化了黃猿關於自身短板的分析後,才猛地一個激靈,驟然反應了過來——黃猿這番話的重點,根本不在訴苦或分析弱點,而在於他前半句那石破天驚的宣告!
“等等?!”
“你剛才說什麼?!”
凱多那如同悶雷般的嗓門和巴雷特那洪鐘般的吼聲幾乎是同時炸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連一旁原本還沉浸在關於熊的悲痛與復仇怒火中的龍,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眼中的沉重被一抹鮮明的詫異所取代,目光銳利地看向黃猿。
巴雷特的反應最快,他那大嗓門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和急切,幾乎要震翻屋頂:
“老猴子!你......你剛才是不是說......你‘也’要掌握那第二惡魔果實能力了?!羅恩陛下這就答應你了?!這......這他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彷彿聽到了比凱多突然變成和平主義者還要離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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