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沉、渾厚,其中充滿了某種殘酷的、冰冷的、彷彿獵人終於等到了最憎惡獵物踏入陷阱時的......快意。
“好啊......好啊......”
他喃喃著,像是在品味這個“壞訊息”帶來的、某種另類的“契機”。
他一把抓起腳邊的巨大酒桶,仰起頭,對著桶口猛灌了一大口烈酒。
琥珀色的酒液肆意地從他嘴角溢位,沿著花白的濃密鬍鬚流淌而下,在火光下閃著溼潤的光澤,浸溼了一片衣襟。
喝罷,他用空著的、手背粗糙如砂紙的左手,狠狠地在嘴角和鬍鬚上擦過,動作粗獷,抹去酒漬,也彷彿抹去了最後一絲猶豫與多餘的怒意。
當他再次抬起眼時,目光已經重新變得銳利,但那銳利之中,不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如同經過千錘百煉、即將出鞘飲血的絕世寶刀般的寒芒,冰冷、專注、充滿了毀滅性的決心。
“正好。”
白鬍子的聲音平穩下來,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感。
“老夫這身老骨頭,在神國這片安逸地方養了這麼久,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看海......”他活動了一下寬闊的肩膀,骨節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都快閒得生鏽了。”
他那山嶽般龐大的身軀,再次緩緩向後,靠向巨椅的椅背。
但這一次的姿態,與之前的放鬆截然不同。
他的脊背並未完全鬆弛,肌肉在衣袍下微微繃緊,那是一種如同伏於草叢、即將對獵物發起致命撲擊的遠古猛虎般的姿態,充滿了無聲卻極具壓迫感的蓄勢待發。
“就讓那些......在世界上最骯髒的陰溝裡,躲藏了整整八百年的老鼠崽子們......”
白鬍子的聲音低沉下去,壓過了風聲與篝火的噼啪,卻比剛才的咆哮怒吼更加令人心悸,彷彿地獄深處傳來的審判之音。
“這次......”
他微微咧開嘴,露出一個混合著無盡殺意與殘酷期待的笑容:
“好好嚐嚐——”
“新時代特製的‘除鼠藥’......”
“到底是什麼滋味!”
話音徹底落下的瞬間,篝火的光芒恰好跳躍到一個最熾烈的角度,完全映照在他那張佈滿歲月風霜與傳奇傷疤的臉上。
光芒將每一道深刻的紋路、每一塊堅毅的肌肉輪廓、尤其是那雙燃燒著純粹而熾烈戰意的眼眸,勾勒得無比清晰,投射在身後的崖壁上,形成一幅宛如從神話中走出的、無畏戰神的凜然剪影!
馬爾科第一個有了動作。
他舉起了手中的玻璃酒杯,動作不快,卻異常穩定。
他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慵懶與溫和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如極地寒光的銳利:“算我一個。”聲音簡潔,卻斬釘截鐵。
以藏優雅地舉起酒杯,動作依然帶著舊時代貴族的儀態,但聲音卻輕柔得彷彿耳語,又帶著能刺穿骨髓的寒意:“那些竊據‘神’之名號,實則玷汙了‘高貴’與‘尊嚴’本意的存在......早就該被徹底清理出這個世界了。”
喬茲低吼一聲,兩隻已經完全鑽石化的巨大拳頭,在胸前重重地對撞在一起!
“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