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的嘴角,再次咧開了。
這一次,笑容裡沒有了乾澀,沒有了嘶啞。
只有純粹的、近乎癲狂的——
喜悅。
多弗朗明哥的呼吸驟然粗重了一分!
那聲音在寂靜的平臺上異常清晰,像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他用力咬了咬牙,顴骨的肌肉繃緊又放鬆,太陽鏡後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鋼針,死死鎖定羅恩的臉——那張平靜得近乎淡漠的臉。
他問出了那個問題。
那個讓他這些天輾轉反側、寤寐思之,在深夜獨自站在德雷斯羅薩廢墟上時,在看著凱多化身雷龍橫掃天際時,在白鬍子混沌神光貫通蒼穹時——無數次在腦海中翻滾的問題:
“那麼,陛下......”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不是恐懼的顫抖。
而是賭徒押上全部籌碼後、等待骰子落定那一刻的顫抖。
是朝聖者歷經千山萬水、終於望見神殿大門時喉頭的哽咽。
“我的‘附魔’......準備得怎麼樣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多弗朗明哥的手無意識地抬了起來。
五指張開,指尖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
透明的絲線憑空生成、遊走、交織,在他掌心上方編織成一張不斷變幻的複雜網路——那是他心緒的投射,是他能力的本能外顯,是他渴望的實體化。
“線線果實的潛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某種近乎偏執的篤定:
“它絕不只是操控絲線、製造分身那麼簡單!那些操縱人偶、切割萬物的把戲,不過是冰山一角!”
絲線在他掌心瘋狂增殖,旋轉、纏繞、分化,從單絲變成復絲,從平面結構變成三維模型,從簡單的幾何圖形變成某種充滿生命感的、彷彿神經網般跳動的存在。
“如果能夠獲得第二顆惡魔果實的能力,進行完美的‘附魔’融合......”
多弗朗明哥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駭人:
“我的力量,絕對能為神國帶來遠超想象的助力!”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自信與野心——那是天夜叉與生俱來的傲慢,是唐吉訶德血脈深處的瘋狂。
但更多的......
是一種近乎“乞求”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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