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沒有見過站立且清醒的她，雖然她頂著楊夫人的名號和身份，他依舊能確認這就是那個被他逆天改命換了氣運的女孩子。
至於，她怎麼變成了楊夫人，他一個金國的皇子搖身一變都可以成為大周的天師，她又怎麼不可能成為楊夫人？
姜侯爺死的時候給她留下了許多人，這些人大多數不是死在金人的狼牙棒下，就是被他安排的人所害所代替。
區區一個韓世倉，他還不放在眼裡，若不是有梁大都督的後人相助，真定府早已變成廢墟。
就算現在有了河東道節度使楊從的支援，他完顏塢也有能力殺了她。
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有如此心性到讓他吃驚。
在威嚴肅穆的大殿裡永遠是皇權至高無上，站錯隊的人還沒有明白過來，有可能人頭就落地了。
每個大臣即是自己的主人，又是他人的枷鎖，身邊的官員即是自己的同僚，又是隨時要自己命的劊子手。
大臣們可以當牆頭草或者老好人，也可以裝出迷迷糊糊的樣子或者畏畏縮縮的樣子，才能做到明哲保身。
而姜明華就這樣無畏無懼站立在大殿中央，不畏皇權，不怯陰謀，如同面對著千軍萬馬的壓迫，她依然面不改色。
完顏塢扭頭看向姜明華眼光不明。
她不可能是哪個無知無覺的活死人！
這個楊夫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不？這個楊夫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女鬼。
這個女鬼到底是誰，對於他的過往，他的陰謀陽謀她怎麼可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完顏塢調整一下氣息，踱步向楊夫人的前面走去，並且居高臨下俯視。
“一派胡言，說來說去就是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
“自從先帝離開京都，這種傳言就出現了，傳來傳去也沒有什麼新意！”他說完，又不屑的看向殿內眾人。
傳聞傳了那麼久，也沒有見一個有骨氣的大臣站出來斥責於他，或者集結兵力將他拿下。
不是他完顏塢有本事，而是大周的人如同一群綿羊都不需要狼王出現，一隻逃竄的野狗就足以震懾他們了。
“先帝在時，貧僧與先帝討論佛法誦讀經書，祈福、唸佛、舉行法會，夜不能寐，誠心誠意來保佑先帝龍體安康，保佑大周的繁榮……“
”大周人人都稱呼貧僧為救世的佛子轉身，個個敬重膜拜……“佛子輕嘆，世間無常。
可惜啊，內心慌亂的大臣們卻感覺耳邊彷彿有惡魔在低吟。
“先帝如今離世，人人便都誣陷貧僧的身份，指責貧僧謀害先帝，還質疑天家血脈……”
“這一盆盆髒水潑向貧僧，這種話，貧僧都聽慣了，這種造謠惑眾的事，貧僧也見多了……“
完顏塢說完，眼睛一閉又輕嘆一口氣，在睜眼，悲天憫人的眼神看向百官，他這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語氣讓百官更加害怕慌亂。
謫仙有了怨氣，如同墜入凡塵被凡夫俗子誤會，讓人無奈又悲哀。
若是魔鬼有了怨氣那？除了膽戰心驚就是想逃。
果然，你來我往才更有意思，姜明華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