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鱗風已經很長時間沒見到方佂了,不是不想見,而是見不到。
自從方佂與朝廷派來的人私底下見過一面之後,南鱗風就好像見不到方佂了。
他斷斷續續收到姜明華傳來的訊息,說方佂與朝廷開始陽奉陰違,和方佂聯絡的人是丞相的人。
南鱗風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怎麼會這樣?
方佂的為人還是讓他欽佩,只是這幾個月以來,方佂像是換了一個人,性情大變。
他想不通,方佂一心為民,義軍裡也多是生活困苦的農民。
是方佂提出的“是法平等,無分高下”,他還命所有人吃素斷葷,節省錢財。
凡是入義軍者,就要互幫互助,彼此平等,不分上下尊卑,大家團結一致共同討伐朝廷,沒有你我之分。
如此寬厚之人,怎麼會視人命如草芥,不分敵友好壞,不順心時見人就殺。
凡是不服從方佂者,輕則失去性命,重則被屠殺滿門。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讓方佂判若兩人,他一直想探個究竟。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南鱗風等烏雲完全遮住明月,天地之間一片黑暗之時,一個縱身躍上屋頂,找到方佂歇息的書房,輕輕拿起一小塊磚瓦……
方佂並沒有休息,而是站在門口透過門縫向外看,外面黑乎乎的一片。
他嘆息一聲往後退,退了幾步又不甘心重新過去向外看,來來回回幾次彷彿在盼誰來。
桌子上燃燒的油燈“噼啪”炸開一個小火花,有人推門進來。
那人剛剛進了屋子,站在門口的方佂立即撲了過去。
那人嚇了一跳,強忍著怒氣輕聲呵斥,“大王,你這是做什麼,外面那麼多兄弟,也不怕別人看見。
方佂臉色一紅,規規矩矩的將人迎到裡面坐下,轉身又點亮了一盞油燈。
那人掀開頭上的斗篷,露出一張白淨如玉的臉。
是一個女子,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清冷的氣質中帶著幾分溫婉,有一種我見猶憐的美麗。
女孩子眼波流轉,瞧了瞧房間並沒有其他人,轉身坐下來,油燈下的側影都像是一幅畫。
方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抓耳撓腮像極了國子監春心蕩漾的少年人。
“坐吧!”女子開口,聲音如同春天的黃鶯婉轉明亮。
方佂哎一聲答,心慌意亂又手足無措,提起茶壺的時候差一點撞到了油燈,最後好不容易平復穩定內心的激動,又跌跌撞撞坐在一旁倒茶。
“大王,水滿了!”女子輕聲說,語氣裡面充滿了無奈和不滿。
“好,好,好……”方佂又跳起來道歉,一陣忙亂之後終於落座。
他強忍著內心的激動,端起茶水,眼神貪婪的盯著眼前的女子,“文娘,你說的那些礙眼的人……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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