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們著相了,先前只盯著水猴子這個人,但是能做這種事的人,不僅僅只有水猴子,或者不僅僅是某個人!”
姜明華有一點懊惱,一切按照上一世的軌跡去衡量,然後再去破解。
上一世發生的事,讓她擁有了一點點先機,而這一次,所謂的先機卻讓她走進了困局。
“也許他本人未動,他的手下或者他派出的人已經到了金人的軍隊裡,或者,明蓁的隊伍裡面也有這樣的人!”
姜明華沉思,指頭不由的叩了叩桌面。
“不好,金人如果提前渡河,明蓁會有危險,如果金人私底下在聯絡我的那位好大哥,後果不堪設想……原平叔,傳令下去,即刻出發……”
……
黃河之水奔騰翻湧,飛起的水霧輕飄飄撲向岸邊,幾個身穿鎧甲的金人舞動著胳膊向完顏兀朮稟報。
“皇上,張水元送來的牛羊都屬於上等貨,個個膘肥體壯,毛皮油亮,做成的羊皮筏浮力極好!”
金花東一想到馬上就要為兄弟報仇,渾身血液都開始翻滾,如同眼前的黃河。
“羊皮做了皮筏,羊肉和羊骨加他們送上來的米糧,足以讓我們在這裡堅守幾個月!”另外一個官員接著稟報。
都是四五年以上的肥壯公山羊,用他們的彎刀嘩啦劃開,先剔除頭部和四肢,再從後腿至尾部開口,手剝,拳捶,囫圇個兒褪下整張皮……
大周製作手藝他們學十年也比不過,但若論起殺羊宰牛,在金國,八歲的娃娃都毫無懼色,手法老道熟練。
“如此說來,我們不用等到冬季來臨就可以渡河了?”完顏兀朮的眼神停在黃河對岸,黑褐色的波浪忽高忽低,此起彼伏之間只能看到對面一團霧氣接著一團霧氣。
“我們的糧草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附近能吃的,包括還未成熟的食物,都被我們翻遍了!”
附近的百姓不是被他們搶東西的時候殺光了,就是拖兒帶女早早的跑了,沒有來得及跑的民眾,家裡也搜不出來什麼東西。
所以這些人只能被抓回來做苦力,也是食物,等到他們沒有食物的時候這些人就會變成食物。
他們計程車兵和馬匹都懼怕水,只能等到冬天水面結冰,他們才能真正的付之於行動。
長途跋涉,已經讓一部分士兵吃不消了,而糧草已經捉襟見肘,他們等不到冬天來臨。
他能感覺到,對面的姜明蓁也已經有了防備,若不是張水元提前做了準備,把姜明蓁呈送給文帝的作戰路線及防禦圖給他,完顏兀朮也不會冒險渡河。
四弟死了,寶兒也死了,死在姜明蓁姐姐的手裡,而他是敗在姜明華的手裡。
兩個小鬼,一個守著黃河,一個攻擊了他們的新宮,彷彿是商量好的一樣。
他有時候懷疑,是不是姜明華知道他的計劃,先攻真定府,出師不利,久攻不下,還損失了他的幾名愛將。
後攻太原府,沒想到損失極其嚴重,眼看著他們有希望攻開城門,卻被來救援的姜明華用火炮將他們嚇得屁滾尿流。
他不怕鬼神,也不懼妖怪,什麼楊夫人,什麼姜明華,他無所畏懼,只是一個個圓滾滾,黑不溜秋的玩意兒塞進黑乎乎的管子裡。
然後點燃黑乎乎管子的後端,火球發射就飛了出去,火球能殺死人,一炸一大片,一殺一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