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坤使了一個眼色,幾個士兵將捆綁起來的人拉下馬車,一字排開。
“人,我就交給大人了,小的還要回去覆命,金大人,切莫中了他人的離間計!”任坤笑容滿面。
金花東冷哼一聲,剛才的火箭若是他們沒有提前準備好防護,恐怕他們現在不是燒死在浮橋上面就是落入黃河屍骨無存。
任坤見金花東臉色冰冷,慌忙轉身對著姜明蓁的方向,冷冰冰的喊道,“姜大都督,你這是要造反嗎?”
“你還不快快放下手中弓弩,天家有意議和,你卻在這裡搗亂……真真的……是個長不大的娃娃節度使!”
金人鬨堂大笑,雖然大部分的語言他們還聽不懂,但是訓斥姜明蓁的語氣和“長不大的娃娃”等字眼,他們還是能弄懂一二。
金人不僅大笑不止,還往前逼近,更多的金人從後面湧了過來。
“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幾個人,就是不支援天家議和,當初他們在京都,不感念聖恩,反而到處製造矛盾,破壞兩國友好關係的亂臣賊子,如今,他們還想犯下謀逆的大罪!”
任坤一腳踩在楊夫人的腿上,指著楊太尉等人盛氣凌人。
神策軍瞠目結舌,他們聽過世界上罵人最難聽的粗話,如此的胡說八道,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
軍中多文人,指鹿為馬的故事他們聽了無數遍,今天算是真的見識到什麼是指鹿為馬?
京都的事情早已經大白於天下。
一切都是金人的陰謀詭計,完顏塢與完顏寶兒,一個冒充大周的天師,一個冒充大周的帝姬,將大周的一大半財物都用議和的幌子送到金國。
如此厚顏無恥的竊國賊,大周人,人人得而誅之。
神策軍眼裡充滿失望,他們當初對姜明華登基還頗有微詞,雖然令他們臣服的只有姜明蓁。
可是姜明華和姜明蓁一母同胞,他們雖有怨言,也不敢流露半分。
文帝如今的所作所為,讓他們失望難過,更讓他們在金人面前抬不起頭。
都是先帝的血脈,為什麼文帝與姜明華姜明蓁如此不同那?
龍生九子,各不相同!
“我來之前,天家對我說,京都的姜明華是姜明華,但是河陽城的姜明蓁就是姜明蓁,天家不會混為一談!”
“望大都督,莫要辜負了天家對你的信任與栽培!”
任坤眯著眼睛挑釁的看向姜明蓁,他就站在這裡,看他姜明蓁敢不敢動手。
若是姜明蓁此時敢動手殺他這個朝廷命官,就是謀逆。
就算他的姐姐姜明華,也不敢大張旗鼓的來討伐河陽城。
文帝雖然沒有玉璽,沒有傳位詔書,可也是正兒八經的太子出身,又在姜明華之前登基,她,姜明華還能冒天下之大不韙?
殺他,等於謀逆!
弟弟殺哥哥,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恐怕,京都的姜明華也是如此的想法吧!
天下未定,誰也不敢貿然出手,誰出手誰就理虧,其他的兵馬就會群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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