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喊聲,金兵將領在無反抗之心,紛紛棄械跪地。
……
“姐姐!”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來,姜明蓁翻身下馬向姜明華衝過來。
姜明華笑吟吟的從馬上跳下來,一雙清透的眼睛看著奔跑過來的弟弟。
姜明蓁長得很快,比姜明華足足高出一大截,剛才還是奮勇殺敵的鐵血將軍,此刻就成了一個明亮溫暖的鄰家大男孩。
姜明華笑意暖暖,“慢點跑,這是傷到哪裡了?疼嗎?”看到身上的血跡,姜明華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姜明蓁點點頭,又搖搖頭,“姐姐,不疼,不疼,大多數都是別人的血,我沒怎麼受傷!”
沒怎麼受傷,並不是沒有受傷,赤柔不等姜明華吩咐,已經叫來軍中大夫,給姜明蓁檢查。
同時安排士兵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士兵手中抬著各式各樣各種材料編制的或者綁穩的架子。
他們負責救治傷員,收殮死去的將官士兵,清理現場的兵器與鎧甲等事項。
還有一些士兵檢查受傷的馬匹,裹上草藥,用木棍和繃帶綁紮流血的部位。
一個大夫輕輕揭開姜明蓁的鎧甲,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瞬間變得溼潤。
背上橫七豎八好幾個口子,舊傷新傷血肉模糊,白色的中衣血跡斑斑,緊緊的粘在裂開的刀口上。
“姐姐!別怕,都是別人的血!”姜明蓁疼的渾身顫慄,額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看見姜明華笑著的臉變得蒼白,眼裡的疼惜越來越深。
他故作輕鬆,打趣道,“姐姐,你要是在晚來一點點,我就割下了狗皇帝的腦袋!”
姜明華若是晚來一點點,他們恐怕就要選擇和完顏兀朮同歸於盡了。
姜明華伸出手,握住了姜明蓁顫抖的手,“明蓁,姐姐來了,你若是痛,就哭出來,在姐姐面前哭,不丟人!”
“桂嬸說了……男人是可以哭的……但是大丈夫有三不哭……一是……在下屬面前不能哭!”
“二是……大敵當前……兵敗也不能哭……”
“……三是,天子面前不能哭!……我統帥三軍,姐姐坐鎮朝廷,桂嬸說,我強大了,姐姐才能更安穩!”
姜明蓁說著說著向前倒去,姜明華扶住他,慢慢坐倒在地上,又讓姜明蓁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抬頭向大夫示意。
大夫正愁的該不該撕開與皮肉黏在一塊的碎布,突然看到了姜明華的示意。
長痛不如短痛,要治療,第一步肯定是清理傷口,這些染了血汙的衣服及傷口必須要儘快處理。
不管是出戰還是應戰,受傷或者死亡都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人為血人,馬為血馬,救治人員的雙手上是洗不乾淨的血,被救治的人員渾身的血都往外流。
姜明華能感覺出姜明蓁咬著牙齒拼命忍住疼痛,她想撫慰一下姜明蓁,像哄孩子睡覺一樣,擁抱著弟弟,輕輕拍著他的背。
“姜明蓁,你給我聽著,不許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