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掀開衣袍下襬一甩,跪了下去,王印跑了過來跪在了他的身後,石遠和南離雖然不太願意,但也俯身在後跪了下去。
丞相手持詔書,“本相前來,就是為了朝廷的穩定而來,今天,爾等是自願歸順朝廷,若他日反悔,必定為天下人不齒!”
丞相聲音溫溫涼涼,傳到起義軍的耳朵裡面卻覺得分外刺耳。
“方佂,王印,石遠,南離等眾人嘯聚山林,劫擄郡邑,本欲用彰天討,誠恐勞我生民……”
“本相奉女帝旨意前來招安,詔書到日,速將你們的庫房裡面,多年強搶得來的民脂民膏,銀錢糧食,兵器馬匹,窩藏的財物,悉數納官……”
“呸……”列隊齊整的起義軍裡面發出一個聲音打斷了丞相冰涼的聲音。
方佂皺起眉頭,不悅的看向丞相,”呸……不要臉…”身後的南離還是忍不住罵了出來。
”丞相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搜刮民脂民膏,窩藏財物,丞相是用哪隻眼睛看見的?”石遠怒聲問丞相。
”你們是來談判,是招安,是來哄大爺我開心的……”
“結果你們一來,就想拿走我們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東西,要錢,要糧食,要軍隊,怎麼?女人要不要?”南離不滿,也不甘示弱,高聲質問。
“老子搶得媳婦如花似玉,可惜老子沒種,生不下兒子,你要不要?”
“那我以後就有兒子養老送終嘍!要老子的媳婦,老子的媳婦去給你當娘!”他破口大罵。
“我看你們和山匪蟊賊又有什麼區別?老子,今天就劈死你們……”南離火冒三丈,拿起劈風刀向前衝去。
王印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往前衝的南離,卻抵不住南離的一身蠻力,整個人向前面墜去。
不等眾人看清楚,方佂一抓一提一按,王印和南離兩個人穩穩的站在了他的身後。
楊從心裡讚歎一句,好身手!
丞相卻微微抬了抬眼皮,斜著眼睛蔑視的看了一眼方佂等人。
罵吧!罵吧!等到了京都,看你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輕笑一聲,迅速垂下視線,“爾等若是願意接受招安,方大人從此刻起,就要命人沿途拆毀你們佔領的巢穴……”
“你們速與本相一起率領所有人馬赴京,女帝已經赦免你們原來犯的所有罪行,還各位一個清白之身……”
方佂雖然身形和臉色均未有變化,但身邊的人卻感覺到一股寒意。
王印白淨的臉上出現怒氣,身後的石遠和南離更是氣的跳腳。
這哪裡是招安,明明是在羞辱他們,明裡暗裡諷刺他們是強盜匪賊。
“不過,本相也是奉命行事,這一切的恩賜均是朝廷和女帝的意思……本相也深知你們一腔熱血,忠君衛國……”丞相語氣一轉,變成了無奈和憐惜。
“本相不才,卻是個惜才之人,若方大人與眾兄弟願意入本相麾下,本相保你們以後衣食無憂,榮華富貴,封妻廕子,你們原有的人馬也不用打撒重編,依然跟著你們!”
有人難以置信的互相對看,有人卻聽不懂丞相到底在說什麼,迷茫疑惑的打量著對面的人馬。
“哈哈哈哈……”方佂猛然大笑,“老賊,我就知道你賊心不死,恐怕陛下的詔書並不是這樣寫的,你這是挑唆我們與朝廷,與陛下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