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娘伸出蔥段一樣的手，將珠寶翠玉的花冠取了下來，黑色的長髮如錦緞滑落。
她向前奔跑，微風吹起長髮，一起一落，銀釵和珠花隨著起落的身影跌落在塵土裡……
“文兒……”丞相欣喜若狂，他伸出手……
“方佂，你在向前一步，我就殺了她！”丞相一隻手掐著文孃的脖子，一手持劍，指著方佂高喊，聲音裡帶著竊喜。
天無絕人之路啊，這不是送上門的人質嗎？
“往後，你們通通往後！”丞相揮動了一下手中長刀。
他要賭一賭，方佂對他的女兒有幾分真心，當看到方佂眉頭緊鎖擔憂傷心難過牽掛的臉，突然心情大好。
“文娘，何故如此？”方佂無奈又無力的長嘆。
文娘被丞相捏緊脖子，臉上浮現出一片紅暈，眼睛裡也有了水汽。
文娘臉上一片平靜，雙眼含秋水落在方佂的身上。
她擠出笑容，費勁的在腰間摸了摸，丞相警覺，手下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文兒，為父的生死就靠你了，等你去了，你的母親會好好活著……”
“若是有其他心思，你的母親就會出現在軍營，淪為軍妓，千人騎，萬人枕……”丞相貼著文孃的耳朵，惡狠狠的低聲警告。
“文兒呀，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吧，想設計為父，讓為父與那女帝反目，成為天下人一起攻擊的罪人？”
女帝坐穩大周已成定局，說再多的妖女禍國或者鬼神之說等不利的資訊，都已經掀不起任何浪花了。
只能讓丞相成為眾矢之的，人人得而誅之。
他的這個女兒看起來文文弱弱，心卻比旁人更狠一些。
丞相眯眼看了看文孃的側顏，“早知道你就是一個白眼狼，想為你和你那個賤人娘報仇？對嗎？不對，你想為你的姐姐報仇！”
文孃的手在腰間停住，眼眶發紅，她的姐姐，幾年前被丞相送給完顏兀朮的蔡湘子，死在了完顏兀朮手下的大帳中。
姐姐死後，丞相本想著把她也送過去，她想到姐姐的死狀，又想到民間的起義軍，決定先下手為強……
“你給我老實一點，否則，不僅你活不了，和你相關的人，一個都活不了！”丞相把目光落在方佂身上。
“集結，往後退！往後退！”丞相高喊。
士兵疑惑的站著不動，到底是扔下武器歸順了龍武軍，還是與丞相共進退。
他們是大周的禁軍，若是歸順了龍武軍，他們依然是女帝的人！
如果和丞相一起退回京都，若女帝不問責，他們相安無事，若女帝與丞相反目，等待他們的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丞相看到原地不動疑惑呆愣的禁軍，心裡無端端的冒出一股無名之火，真是無用，若是龍武軍，他一聲令下，恐怕已經如狼似虎的退去或者進攻。
丞相不滿的看著幾個猶豫的將官和眾多士兵，壓著怒氣說道，“本相看你們是不是糊塗了，別忘了，本相才是大周說一不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