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為何還要殺了太子？”後面的官員接連問。
李太傅哦了一聲，道，“女帝陛下當初把先帝等人從黃龍府接回來的時候，人人傳言，先帝在最後時刻化身真龍……”
殿內響起唏噓聲，說起先帝的最後時刻，官員們還是忍不住驚歎，先帝文人風骨儒雅單薄又手無縛雞之力，不曾想膽小懦弱的先帝到死都與金人在廝殺……在拼命……
“……太子身上畢竟流著先帝的血，在完顏兀朮衝殺過來的時候，也許是血脈覺醒，太子突然頓悟，帶著親衛將士準備與金人廝殺……”
官員眼睛一亮，太子沒有辱沒皇室尊嚴，他怎麼有一點不相信。
“金人兇猛，鐵浮屠如牆一樣撞過來，……太子……擔心親衛受傷……又……走錯了方向……老臣等人商議完決定護送太子回京都……”
大臣們聽著聽著，又覺得不太對勁了，明明滅滅的眼神里充滿疑惑，李太傅是老糊塗了吧？
開始信口開河了？
太子怎麼會走錯方向？
恐怕是金人殺紅了眼，太子害怕了，他怕金人出爾反爾殺了他……
官員們同時低低嘆氣，女帝當時帶著三萬人馬奔赴河陽城與金人的鐵浮屠廝殺。
那不是奔赴，那是送死，在此之前，沒有人，也沒有軍隊可以與之抗衡。
而太子在女帝和姜明蓁與金人廝殺的時候，他準備棄城而逃。
逃……
官員們的眼神慢慢暗了下來，李太傅終究還是在維護太子，維護皇室的尊嚴，終究是太子不爭氣。
“太傅，你可有證據嗎？”史中遠見無人再開口，他只好站出來問道。
“說太子勾結金人，太傅，你可有證據？”史中遠撇嘴道。
這個真有，姜大成從懷裡掏出一大把書信，“這是太子與金人的書信往來！”
李太傅冷哼一聲，眼皮低垂，用眼尾掃過史中遠，“太子的親衛又沒死光，河陽城的將官和百姓，人人皆可作證。”
圍在史中遠身邊的官員還要反駁吵鬧，史中遠抬手製止。
“太傅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被留在大殿很多天，什麼也不知曉，為什麼阻斷資訊？為什麼不讓我們回家？”
史中遠向前一步向姜明華行禮，“太子到底是怎麼死的，陛下如果給不了臣一個明確的答案，臣等也不用在這裡吵鬧！”
他停頓一下，繼續說道，“臣等……等丞相回來再問再說！”
丞相兩個字讓官員們一陣安靜。
“丞相？”他們一直吵吵嚷嚷要見的丞相為什麼還沒有出現？
“丞相，回來了？”有官員聲音沙啞的問。
姜明華看著史中遠，聲音有些感慨，“丞相啊！恐怕回不來了！”
史中遠疑惑片刻後，臉上慢慢露出驚恐和怒色，他顫聲問道，“丞相前去招安，怎麼會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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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