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大部分的官員嘩啦啦動了起來,熙熙攘攘擠到殿門口瞬間又安靜下來,同時豎起腦袋側耳聽。
喧譁聲越來越大,腳步聲也越來越近,似乎已經穿過厚厚的宮門城牆,踏上了墨玉一樣堅硬的地磚……
“是……”一個官員大聲猜測起來……
“該不會是叛軍打進來了吧?”另一個官員聲音更大,打斷了前一個官員的喊話。
之前說話的官員明顯愣了片刻,然後才低聲說道,“是陛下回來了吧?”
不管是哪一種聲音,讓後面昏昏欲睡的官員跳了起來,喝茶的扔下茶杯,發呆愣神的官員,一起向殿門口踉蹌跑去。
“誰說的叛軍打進來了?丞相不是前去招安了嗎?丞相失敗了嗎?”
“我們是不是要死了啊?丞相啊!下官的身家性命……這?如何是好呀?”有官員老淚縱橫。
有人喊有人哭有人仰天大笑有人冷眼旁觀,短短幾十天似乎把人生該經歷不該經歷的事情都過了一遍。
丞相離開的那天,他們的訊息就被切斷了,無法給丞相傳遞訊息,也收不到丞相的任何資訊。
盧遠山以女帝有口諭示百官傳召他們入宮,家中除了有大事發生,盧大人點頭同意禁軍隨行能離開以外,根本沒有人能輕鬆的離開大殿,他們有好幾個月不曾見到自己的家人了。
官員們慌了神,細細猜測,竊竊私議,直到女帝和盧遠山不再出現時,才想起來丞相離開時留下的一句話,“絕對不是一個人!”
陛下不是真的,是假的?
假的?牝雞司晨也就算了,還是個假的?
當時他們在太后宮門口群情激憤高呼誅殺假帝匡扶正義,丞相忠心,不能讓忠臣和天下人寒了心,但喊完以後不僅連太后的影子都沒看到,連皇宮的門都沒有走出去……
禁軍圍住了皇宮,將呼聲最高的幾個大人以金人奸細作亂的名義抓走,清理了一批宮人和衛兵,而他們被關在這大殿裡不得離開。
雖然茶飯酒水樣樣俱全,甚至換洗的衣服和厚實的被褥鋪蓋都準備齊全,但感覺如同坐牢。
他們哭喊,女帝高高在上不苟言笑,不為所動,他們趁著女帝和盧遠山不在的時候,大著膽子想衝出去,禁軍黑著臉拔出了刀……
他們拍打著大腿痛哭流涕,直到眼淚鼻涕流乾,只能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
門從外面被推開,大片大片的陽光刺的他們目眩頭暈睜不開眼睛,模糊中出現一個影子……
“你們這是做什麼了?”影子喊道。
衝在最前面的一個官員被嚇了一跳,大叫一聲往後跑,人群頓時混亂起來,直到有官員看清楚並且認出站在門口的人,“盧大人?”
人群安靜下來,官員們揉一揉眼睛看著門口的盧遠山,“盧大人,丞相可回來了?”
“盧大人,太后可願意見我們了?”
“盧大人,陛下?陛下知道嗎?”
……
有人退到角落,疑惑膽怯又壯著膽子開口,“你們……你們也不想想,朝中無人,那假……女人能進的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