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腳手開始冰涼,冷汗就下來了,我是想打死他,但我不會打死他。
這一跳樓,人肯定沒救了。
看著外面,他們單位的人也已經報警了。
既然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我強打鎮定,拉過來他的座椅,坐在上面,怒吼一聲:“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這一刻,我也是無助的,哪怕我是個行兇者,我覺得他死不足惜,但我知道我也完了。
我看到他桌子上有煙,不由拿起來,抽出一支給自己點上,然後拿出手機,先想到的是我的父母,想打給他們,卻還是放棄了,我爸我媽離婚,我爸早就不管我了,我媽一位老年婦女,我嚇死她嗎?
最終我還是選擇打給了林朝夕。
電話響了。
她打個哈欠說:“知道錯了?CC,要是你道歉,我就准許你回來,實話告訴你,我今天打算去相親。如果你敢離婚,領完離婚證我就再領結婚證,我讓你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笑著說:“不用了。離婚證也不用領了,跟你一夜情的那男的,被我找到捶了兩錘子,掉頭跳樓了。我給你打電話,想告訴你說,破壞你那一夜旖旎的邂逅了,離婚證回頭你讓你律師來找我,看看怎麼領出來,到哪找我,我想警察叔叔會通知你。我也是想勸你兩句,再結婚的話,跟了別人別再做這樣的傻事了……”
林朝夕冷笑說:“你太厲害了,跟我一夜情的人你都找到了,你行,你厲害,你還把他打死了,你說你殺個雞我肯定信,繼續嚇唬我,是不是下一個就輪到我了?”
掛了。
我想給溫晴打電話,安排點後事,但我一時不知道安排她什麼好?
她的那家公司,我就是個燒錢填坑的,錢燒完了,坑還在,也就是人家理解你的心情,怕你找後賬,對你溫情脈脈……
最終警察來了,我才猶豫不決撥出去。
警察拿走我的手機,問清楚了什麼人,給她說了幾句就掛了,掛了的電話都沒還給我。
等我坐到審訊室裡。
我一一交代,作案動機,作案時間,作案工具,我唯一不承認的就是我是奔著他的命去的。
雖然我真的是,我又不是傻子,我能承認嗎?
一個月後,開庭公審,被判死刑的當天,我媽媽來了,我爸雖然組成了新家庭,也到場了,然後我看到我媽倒地昏死過去,我看到溫晴在攙扶她起來。
我也看到了林朝夕。
我們已經離婚了,她不信也該相信了,她手挽一位年輕俊俏的公子哥,全程都在微笑著。
幾天後,還沒到我行刑,我媽就死在異地病房,她本身多病,是我爸把她弄回去安葬了。
我是因為愛一個人,接受不了她帶給我的傷害,輕賤了自己,走上了作死的道路。
想想世間已無牽掛,我忽然就不想上訴了。
溫晴來看我,跟我說,我行刑那天,就是林朝夕的新婚日,這一次她嫁的人很有錢,媒體風都吹出來了,她的新老公將會拿出上億舉辦了一場婚禮。
溫晴讓我別放棄,堅持上訴。
我覺得還是算了,開局不利,就算上訴成功,被關那麼多年,這手屎牌有生之年救不回來,以我的心氣,就這麼算了吧,一顆子彈了此殘生,十八年又是一條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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