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琛說:“白天我有事兒,到晚上吧,儘量趕在你下班去接你,我有話給你講。”
還在通話,就又有電話呼入,看是夏娟,他就整了一下衣裳出門了。
今天說好的,是作為大股東,跟夏娟一起前往龍河礦業。
上了車。
車上一個司機,一個助手,都是夏娟公司的。
陳琛只能和夏娟坐在後排座上。
夏娟今天穿的衣物格外柔軟寬鬆,肚子也因此顯得更大了。陳琛一上車,她就不顧車前座的兩個人,一把抓住陳琛的手掌了。
陳琛也沒掙脫,勸她說:“要不你不去了。大著肚子別再亂跑。”
夏娟反問:“你這是關心我嗎?”
她又說:“我帶兩個人跟你一起去,是為了給你撐腰,你現在要人沒人,要錢沒錢,你去了,誰搭理你這個大股東?”
說實話,一個十幾年的企業,突然多出一個陌生的老闆,要陳琛是管理人員他也沒那麼容易收服。
趕到公司。
公司主辦公樓是一棟造型古怪的樓房,兩條單體樓被擴建的一層樓連在一起,跟個倒扣的小板凳,舉著兩條腿一樣,走進去,建築和設施都已經很老了,白粉牆泛著鹼黃。
去到一把手寧總的辦公室。
寧總是龍河供銷社那邊放過來老總,看著孔武有力,五大三粗,跟戰場猛將一樣。
說不兩句話,發現他談吐粗魯,眼睛跟長在了夏娟身上一樣,陳琛就泛起一陣厭惡。
這人指望不上。
應該是龍河礦業有黑惡色彩,龍河供銷社找來寧總這樣的來鎮場子,避免企業話語權缺失。
相比而言,上次見到的那個沈總,白白胖胖,反而更像個高管。
沈總也被叫來了。
按照資本的慣例,他應該是程雙華的人,這會兒程雙華病情嚴重聯絡不上,既然寧總一臉惡意,言語中也不配合,陳琛當場宣佈說:“寧總,沈總,現在我是大股東,所以總經理的位置上,只能是我的人,寧總既然是供銷社的人,就把位置換個個,沈總你先擔任總經理一職。”
沈總眼角里現出笑意。
他也覺得新大股東是自己這邊的人。
寧總一拍桌子站起來:“我們書記不發話,我是不會讓的,你說你是大股東你就是大股東?”
陳琛說:“倪書記那邊,我會給他打電話,我相信他也會尊重股份制公司大股東的權力。”
既然已經吵架了,陳琛就不再久留,起身要走,給沈總說:“沈總跟我一起來。”
把沈總喊到市區,陳琛開始向他詢問龍河礦業的情況。
中午一起吃飯,又提到審計上的問題,沈總巴結說:”陳總。你不瞭解我們礦上的情況。我是程總從省城請的,這礦上分成三撥人,我都是指揮不動的,一撥是供銷社的人,您都看到了,寧總在那橫著,一撥都是聽王建春經理的,都是當初護金隊出身的人,一撥是薛五和陳奕海拉起來的當地人,我們這些外聘的,看似幹辦公室掌握著權力和錢,其實是早被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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