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琛把頭埋在方向盤上,痛苦地說:“我當時想著,讓別人都知道我們結婚了,我方便照顧你,我沒想過和你過夫妻生活,但後來你做噩夢,我就陪著你,我們先是接吻,後來撫摸,再後來一步步滑向深淵,我那時候還在想,你可能永遠也好不了了,你將來也很難離開我,做了又有什麼關係呢,更何況你一直還說過夫妻生活能治病。”
他以為蘇晚會瘋狂,會打他,會鬧,會不願意。
蘇晚卻沒有。
她手腳冰涼,臉色慘白,喃喃道:“你是不是心裡在想,你怎麼能好呢,你怎麼好了呢?”
陳琛趴在方向盤上。
蘇晚癱在後座上。
最終蘇晚發現陳琛肩膀聳動,問他:“你是在笑嗎,姓陳的,你還有心趴那兒笑嗎?”
陳琛呻吟說:“我沒有。我難受。我病了,我可能抑鬱了。”
蘇晚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她說:“我都沒抑鬱,你抑鬱了,你憑什麼抑鬱,夏娟也好,連憶雪也好,溫晴也好,哪個不是大美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連曾依然跟你也已經有染了,每一次你跟她學瑜伽,回來身上都是抓痕和吻痕,你以為我傻呀。我只是沒辦法,我只能在心裡難受。你多快樂。你得這麼多美女的青睞,你高興都來不及。你能抑鬱了。”
陳琛申辯說:“你覺得很快樂嗎?我上半夜跟你在床上鬼混,把你哄睡著,隔壁夏娟在等著,等把她哄睡著,怕你做噩夢,再回去睡你身邊,跟連憶雪見面,連憶雪也不分場合,說家裡她來不了,只好在外頭,門一反鎖就扒我衣裳,有時候我倆衣裳都沒穿,外頭有人敲門了,我沒有羞恥心嗎?還有曾依然,騙我學瑜伽,學著學著,換著花樣給你玩,玩完之後還要刪監控,監控都是全方位的。我是個人,我不是個你們誰想用就用的工具好吧?”
他說:“我早想結束了。我結束不了。溫晴我不敢得罪,她有機器人,她掌握著腦科學,我得罪她,弄不好她讓機器人抓我走,給我洗腦,夏娟我得罪不了,孩子都會走了,我能不認孩子呢。連憶雪我也不敢惹,生意上的搭檔,她要跟我鬧彆扭,生意還做不做?你呢,你殘疾了,為我殘疾的,就連曾依然我都慢慢不敢惹了,我本來是想著,再不去招惹她的,可去年過年,她說沒地方去的,夏娟打她,她哭成那樣,我說我反正老流氓了,無所謂了,多收留一個也沒關係……”
他又說:“如果光是身體上也就罷了,我還要負責讓你們快樂,給你們提供情緒價值,動不動她她打起來了,她她吵架了,她她明爭暗鬥了,我一個我都得罪不起,你們愛聽什麼我得說什麼,你們想要什麼我就去買什麼,你們怎麼高興我怎麼來,我坐在鋼琴跟前,最多的一次,我坐下半小時,你跟夏娟你們叫我六次,平均我5分鐘就要圍著你們繞一圈。”
他還說:“我手裡還有大量的工作。”
蘇晚警惕地問:“你想怎麼樣?你想幹什麼?”
陳琛說:“我想你們把我忘了。離家出走幾天也行。”
蘇晚脫口道:“你別逗了。你想離家出走?我還想離家出走了,嗚嗚,結婚證都是假的?偽造證件犯法,你不知道呢?太過分了,我恨你,你趕緊滾,我不想看到你。”
陳琛下車走了。
沒回頭。
蘇晚叫他兩聲,最終因為他沒回頭,也不知道他是哭著的笑著的。
她自己也跟生了病一樣,有氣無力地開門,回到家裡,到了家,竟然不知道找誰訴苦,可以消化結婚證陰影。
現在夏娟她們,都以為自己是持證的。
如果她們發現自己一樣無證上崗,自己的地位動搖不動搖呢?
等夏娟回來,門口換鞋,喊著“老公,我知道你回來了”,蘇晚發現那位假老公還不見人影。
平時他不這樣,說不定已經在做飯了,而且他走的時候沒開車,心中一下著急了,給夏娟說:“夏娟姐。老公一生氣走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