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飯後，老四又出門了。”李香琴拿著蔥花餅愣了一下，這大冷天的北風呼呼刮，待在有暖氣的房子裡不舒坦嗎？
果然是她年齡大了，當了媽媽之後，已經無法感同深身受理解愛情的力量了。
玲子衝她眨了眨眼，嘖嘖一聲，
“昨天我看到建紅捧著一條羊毛圍巾出門，天氣冷了，人家送出去的可是一顆溫暖的愛心。好在，她回來時還知道給咱帶點吃的，倒也挺划算。”
雖然幾張餅子比不上羊毛圍巾，好歹是個回禮。
李香琴咬了一口五香餅，意味不明的瞅她一眼，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一個戀愛腦，一個沒感情，她不想跟這樣的人說話。
飯後，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推門出去，果然又看雷波站在院子裡，手中捏了根菸，忽明忽暗的。
聽到開門聲，雷波轉過身，順勢丟掉手中的菸頭踩滅，等著兩人出來。
“雷師傅，你來這麼早，吃飯了沒？”說完這話，李香琴也不等他回答，直接交代玲子，“去把那兩張蔥油餅拿出來給雷師傅墊墊肚子。”
她就多餘問這一句，農莊那邊的廚子也不可能大半夜起來單獨給他做飯吃。
玲子答應一聲，轉身回了屋，用報紙把兩張餅包起來，遞給她，“明天你來的時候直接敲門，我給你弄碗熱乎的暖暖肚子。”
雷波看她一眼，伸手把蔥油餅接了過來，低頭咬了一口，轉身向大門口走去。
這人一直都話少，他不開口說話，兩人也不覺得奇怪。跟在他後面往大門口走，看著他利索的翻身跳進後車廂坐好。
李香琴忍不住感嘆，這人除了話少，其他真是沒啥可挑剔的。
玲子繞到駕駛室，李香琴坐上副駕駛，啟動車子，駛向農莊。
路上無聊，李香琴突然想起二英侄女今天早上要來店裡應聘的事情，跟玲子說一聲，
“你二英大娘說那閨女以前在百貨商店當臨時工，有工作經驗，就是不知道人家樂不樂意留下？”
“有什麼不樂意的，咱們給的工資也不低，只需要幹好本職工作，也沒別的要求，不像百貨商店，早晚都要開會，幾個領導輪流嘚吧嘚，每天都是重複的那幾句話，淨耽誤大家的時間。”
以前她在紡織廠上班時，同事的姐姐就在百貨商店上班，但凡早班都得提前一個小時過去，說是要開早會。下班也是，十次有九次不能正常下班，得留下開會，大家敢怒不敢言。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就因為如此，那些老員工乾脆直接帶著私活上班，上頭領導開著會，下面的員工織毛衣的織毛衣，擇菜的擇菜，各不耽誤。
聽著玲子的語氣，李香琴噗嗤一笑，
“人家好歹是國營單位，在那上班有面子。咱們是個體，雖然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但跟國營單位肯定沒法比。”
“切，要面子能當飯吃？”
玲子握著方向盤，扯了下嘴角，以前她還挺羨慕百貨商場的那些小姐姐們，工作環境好，穿戴乾淨，整天趾高氣昂的。瞭解內幕後，就膈應的不行。
等車子拐進農場小道上，路上的白熾燈早就亮了，大棚邊上，已經堆了一筐筐的蔬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