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在家裡吃過了，這是你們倆的。”李香琴搖頭，“頭暈不暈？大姑餵你？”
李芳紅著臉搖頭，“哪用的著這麼嬌氣了，昨天睡醒就感覺好多了。”
從有記憶開始，她就自己吃飯，順便還要照顧小妹。
被人餵飯的場面，一片的記憶都沒有。
“生病的人嬌氣點才正常，現在不是爭當鐵娘子的時候。”李香琴嗔她一眼，這倆侄女，都是極度缺乏親情的娃，看著有些可憐。
“哎喲，你們姑侄的感情真是讓人羨慕。”
旁邊的病友看著她們姑侄暖心的話，忍不住誇讚一聲。
“還別說，您這兩個侄女跟您還真像，說一句母女也不為過。”
“是吧，我也覺得倆侄女像我，長得俊，哈哈……”李香琴打蛇隨棍上，自我誇讚了一把，把整個病房都逗樂了。
臨時病友，不管是真心的還是客氣，都不妨礙她跟人打成一片，若是遇上啥事，也能請人搭把手。
芳芳姐妹倆的性格相對靦腆，都不是輕易開口的人。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得處，才能熟悉起來。
果然，眾人在李香琴的帶動下，氣氛直接活躍起來，說話都隨意了很多。
一頓飯的功夫，一個病房六張床位，四個病友，都能哈哈的聊天了。
飯後，玲子拎著鍋碗去清洗，李香琴扶著李芳站起來活動下，消食的同時，試一下暈眩感消失了沒。
兩人走在醫院的走廊裡，李香琴扶著侄女的胳膊，看著她額頭纏著的繃帶，
“咋樣，疼不疼，暈不暈？”
“不疼，有點暈。”
李芳撫了撫額頭，勾起笑容，
“大姑，離婚證到手那一刻，我立馬就感覺到，壓在心口的大石頭突然就沒了。”
看著侄女那副如釋重負的表情，李香琴握著她的手拍了拍，
“你自己感覺舒坦，這件事就是對的。人生匆匆幾十載，一直難為自己，太不划算了。
大姑希望你以後的日子，都能開開心心的，咱們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也不能總憋屈的活著。”
“大姑，我想通了，哭一場笑一場，怎麼高興怎麼來。”
大家都好好的活著，她自然也是能的。
李香琴陪著侄女溜達一圈，就收拾東西回去了。把餡料拌好，稍微休息一下，推車出發。
支好攤，李香琴就坐在案板前擀皮包餃子，每天都是這些重複工作，但只要一想到錢，就渾身充滿了幹勁。
“請問，您是李家大妹子不？”說話間，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笑眯眯的站在她面前。
一身灰色斜襟的褂子，黑色的大襠褲，小腳鞋，一頭花白的頭髮全部歸攏在腦後挽成髻，用卡子固定著，標準一副小腳老太太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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