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美娟眼睛紅腫,雙手按在雪堆上,凍得紅腫。被丁狗剩劈頭蓋臉的一頓懟。
心裡氣的要死,但現在孃家她回不去,婆家更不用提。
前幾天,她偷偷的去看了張建設,才發現,他整個人陰沉沉的,眼睛冷的掉冰碴子,她愣是沒敢往前湊。
現在,她唯一能抓住的人就是丁狗剩,但這人就是個二愣子,不懂風情不說,根本不關心她。
兩人不明不白的住在一起,她負責做飯灑掃,丁狗剩負責賺錢,但那人沒有正式工作,又沒本事,兩人的日子,可謂是窘迫的很。
但凡他弄點好吃的,都是先顧著自己,從來沒想過給她留一份。
眼看這都過年了,家裡一點年貨都沒有。大過年到處放假,再不準備就等著喝西北風了。
“丁大哥,我就是讓你準備點年貨,日子好壞我都不抱怨,但咱們總得準備點吃的過年啊。”
“老子沒錢,”
丁狗剩抬起下巴,很光棍的說了一句,之後扭頭看著她,
“要不你去你孃家要點?”
趙美娟一愣,想也不想的就搖頭拒絕了,
“你也知道,自從我離婚,家裡就跟我斷絕了關係,門都不讓我進。根本不可能接濟咱們。”
但凡孃家讓她進門,她也不會賴在丁狗剩這裡。
一個冬天,家裡跟冰窖似的,凍得人打哆嗦。這樣的日子,她早就受夠了了。
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她早就後悔了,但卻沒了回頭路。
“借不來錢,就別跟老子提要求。”丁狗剩睨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趙美娟看著他的背影片刻,死死的咬著嘴唇,一扭頭,就看到站在路口的李香琴,整個人都愣住了。
看著自己一身狼狽,趙美娟猛地低下頭,緊緊的握著拳頭,臉色青青白白。
李香琴看著她,差點認不出。
實在是她的變化太大了,跟印象中的人千差萬別。
看她今日的遭遇,李香琴沒什麼表情,也不覺得痛快。
好壞都是個人的選擇而已,她當時沒幹涉,現在也不會嘲笑。
騎上車路過她,直接回家。
趙美娟直勾勾的盯著李香琴的背影,結婚後的日子,就跟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最後蹲在地上,雙手捂著嘴,嗚咽的哭了起來。
李香琴一路回到家,李芳已經帶著兩人把乾菜海貨都洗了出來,一部分切絲,一部分挽成素雞。
廚房的爐子上,燉著大骨頭,正咕嚕咕嚕的冒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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