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繫上圍裙,把馬尾辮挽成丸子頭,剛走兩步,又聽到李芳交代一句。
“旁邊有膠皮手套,可以戴上,不傷手。”
“知道了,一陣子沒見,又囉嗦不少。”
玲子噘了下嘴,聽話的從鉤子上取下一副藍色膠皮手套戴上。
李香琴收了一摞碗筷送到後面,就看到玲子和蘇桂蘭坐在小馬紮上洗碗,忍不住笑起來,
“喲,這麼快就被你姐安排上了?”
“是啊,我明明可以幫著傳菜的,她偏讓我來洗碗。”
“哈哈……她是怕你大大咧咧的上錯菜。”
這一年多的時間,玲子的天性已經徹底展露出來,大大咧咧不說,還有點暴脾氣。
若是別人有錯,只要好言好語,她一點脾氣沒有。反之,她擼起袖子就上,標準的吃軟不吃硬。
被大姑點破心思,玲子心虛了下,
“哪有三姐說的那麼差勁,我也就上錯兩次菜而已。”
蘇桂蘭:“……”
上錯的菜都不能收錢,只能送人,次數多了,生意得砸她手裡不可。
李香琴哈哈一笑,轉身出去了,剛好又有兩份餃子煮好,她端著給人送過去,突然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法桐樹下,幾個年輕人圍坐在一起,喝著小酒,吃著花生米,正說的眉飛色舞。
“哎,你們知道不,李向黨那個鄉下窮小子終於抱上車間主任的大腿了,以後他就是許家的乘龍快婿了。”
“怪不得前幾陣子還給人當副手的,突然間就給他安排了崗位,我還以為他只是臨時頂替鄧師傅呢?”
“鄧師傅殘了,原來的崗位肯定不適合了。說是讓劉向黨暫時頂替,只要他不出岔子,以後就是他的崗位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劉向黨也真能豁得出去,那個許敏才離婚半年,還帶著個五歲的兒子,今年都三十歲了。
以後肯定不會再生孩子了,但劉向黨可是第一婚,今年才二十七歲,為了留在廠裡,直接跟人喜當爹。”
李香琴聽著幾人興致勃勃的語氣,忍不住挑眉,自從老四跟三江走到一起去,她就再也沒有關注劉向黨。
但以前聽三江提起過,那小子挺招小姑娘喜歡的,期間還處了個物件,這一眨眼,就換人了?
還找了個二婚帶娃的?
“那也是他賺了,等他跟許敏結了婚,就能把戶口遷進城,直接農轉非,臨時工也能轉成正式工。
要是靠他自己,就算幹一輩子,也混不出個名堂來。像他這樣的,能給人當上門女婿,也算他祖墳冒青煙了。”
“但是,我聽說許敏可不是個好脾氣,但願那小子能受得住這福氣,嘿嘿……”
李香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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