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琴趕快把手中的茶缸往旁邊挪了挪,免得濺出水燙著她。
“你這丫頭,怎麼跑這來了?”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課。我就讓爸爸帶我過來找奶奶。”張霞霞仰著頭,眨巴著大眼睛。
聽到閨女興沖沖的語氣,張建國清了一下嗓子,抬手扶了下鼻樑上的眼鏡。
“媽,我帶孩子來看看你。”李
香琴瞅了他一眼,神色淡淡揉了揉霞霞的腦袋。
“去店裡看看奶奶新開的店鋪咋樣?”
“好。”小丫頭很聽話,歡快地進了店內,睜著大眼睛左看右看,好奇的不行。
李香琴端著茶缸往外走了幾步,張建國摸了下鼻子,跟在後頭。
“張建國,你應該知道我們母子之間的緣分已經斷了,不管是孩子要來,還是你想讓孩子來,對我來說都不會有任何改變,明白嗎?”
“媽,我們兄弟做的不合格,讓媽失望了,我不狡辯,也沒臉往你眼前湊,但霞霞是真的喜歡你。
以前有她媽攔著,丫頭來不了。現在她媽不攔了,就想第一時間就過去找你。因為沒提前打招呼,昨天被她媽揍了一頓。”
張建國說著看著老媽淡然的神色,趕緊著急的解釋一遍。
“豔麗的性子就那樣,我也不替她狡辯,但霞霞在她姥姥那邊沒得過一個好臉,丫頭心裡非常難受。
豔麗那邊重男輕女,霞霞雖然小,但心裡什麼都明白。但我知道媽不一樣,在咱們家,男女都一樣,或許就是因為這樣,霞霞才會格外的思念您。”
李香琴靜靜地聽著張建國嘚吧嘚,連個眼神都沒施捨一個。
張豔麗是個什麼性子,他又不是今天才知道,這麼多年都默認了媳婦的做法,現在來跟她馬後炮,居心何在?
“孩子是你們倆的,怎麼帶怎麼養,你們自己做主,我就是一個不怎麼親的奶奶。
一輩人不管隔輩事,只要你們自己不怕日後讓閨女埋怨,我才懶得理會這些。”
張建國:“……”
看來媽心裡的怨氣還是沒有消。
李香琴端起缸子喝了口水,透過霧氣看向老大那雙被鏡片阻擋的眼睛,有些人的算計和薄涼是天生的。
“張建國,我不管你打了什麼主意,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做人還是要守一點底線的。
良知這東西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有,但人和畜生最大的區別就是最後的一張人皮。若是你連孩子都能利用,那基本上也就不在人類圈了。”
這些話如冷風灌耳,打得張建國錯愕不已。
整個人僵硬無比地站在老媽面前,跟只小丑似的,無所遁形。
原來媽早就猜到了,他還為自己的心思沾沾自喜,卻沒想到小丑是自己。
看到張建國這個鱉熊樣子,李香琴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臉色直接冷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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